广场上的议论声骤然大了几分。
“苏师姐和那个陈长生分到一组了?”
“陈长生……就是去年大比闯进八强的那个?原来的外门杂役?”
“他才筑基后期吧?跟苏师姐一组,这不是拖后腿么……”
“话不能这么说,大比的时候他可是连赢了三个金丹初期的……”
陈长生面色不变,从人群中走出,向祭台方向走去。
苏婉清比他先到。
她从执事弟子手中接过铜牌时动作利落,低头看了一眼牌上的数字和方位符文,然后将铜牌别在了腰间的银带上。
她的动作很快,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身后正在上台的陈长生。
极短暂的一瞥。
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然后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陈长生上台领了自己的铜牌。铜质的牌面冰凉,上面刻着“十七”的数字和一个指向东南方的符文。他将铜牌收入袖中,转身走下祭台。
同组的另外三人也陆续领了牌。
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青年,名叫刘子墨,金丹初期,佩一柄窄身长剑,看穿着是剑修一脉的弟子。
一个面容普通、体格敦实的女修,名叫范青衣,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串丹葫芦,应该是丹修或药修出身。
一个年纪最小、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名叫沈玉书,筑基巅峰,神情中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手里攥着令牌的力气大到指节发白。
五人在祭台东侧的空地上汇合。
苏婉清站在最前方,面朝其余四人,目光依次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如同在清点货物。
刘子墨率先抱拳行礼,声音恭敬但不卑微:“苏师姐,刘子墨,剑修一脉,金丹初期。”
范青衣跟着行礼:“苏师姐,范青衣,百草殿,金丹初期,擅丹药与疗伤。”
沈玉书最后一个,声音里的紧张藏不住:“苏、苏师姐好!沈玉书,筑基巅峰,我……我擅长阵法。”
三人说完,目光一齐转向了陈长生。
陈长生微微拱手:
“陈长生,筑基后期。”
他没有多说。
没有报师承,没有报擅长,干净利落的六个字。
刘子墨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过于简短的自我介绍有些不满,但碍于苏婉清在场没有开口。
范青衣倒是多看了陈长生两眼,她是百草殿的弟子,自然知道陈长生如今也挂在百草殿名下,只是平日里从未在殿中见过此人。
秦若兰长老似乎对他另有安排,但具体是什么,她一个普通弟子无从知晓。
苏婉清开口了。
“既然分到一组,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她的声音清冽如泉,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秘境内情况未知,但根据前几次开启的记录,前三日相对安全,灵药和低阶灵兽集中在外围区域。第四日开始,核心区域的禁制会逐步解除,机缘与凶险并存。”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人。
“我的建议是前三日以搜集灵药和探查地形为主,不冒进。第四日再视情况决定是否深入核心区。有意见的现在说。”
刘子墨抱拳:“苏师姐安排得当,刘某没有意见。”
范青衣点头:“我也没有。”
沈玉书连连摇头:“没、没有意见!”
苏婉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长生身上。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