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少女的青涩,不是中年的衰退,而是一个成熟女性最饱满、最丰腴、最令人欲罢不能的黄金时刻。
陈长生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强行将目光收回到面前的灵果碟上,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灵泉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他胸腹间那股升腾的燥热。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冷静。苏沧澜就在她身边坐着,合体境巅峰,这不是他目前能碰的人。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低低回响:数十年未被丈夫碰触的身子,在那层锦缎之下,该是何等饥渴。
“诸位。”
苏沧澜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淡而威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殿中每个人的耳中。
整座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主位上。
“冬至已至,一年将尽。”苏沧澜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目光缓缓扫过殿中。
“天玄宗今岁诸事平稳,各殿各堂尽职尽责,本座甚为欣慰。”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如同在宣读一份例行公文。
“宗门大比涌现了数位后起之秀,百草殿丹药产出较去年增了两成,执事堂灵石收入稳中有升。这一杯,敬天玄宗上下。”
“宗主英明!敬宗主!”殿中齐声响应。
百余名修士同时举杯。
陈长生随众人举杯饮下,目光越过杯沿看了一眼主位。
苏沧澜饮了一口酒便放下了杯子,面容淡漠如旧。
而他身旁的叶倾城也举着杯子浅浅啜了一口。她的动作端雅至极,朱唇微启触上杯沿,仅仅沾湿了唇瓣便放下了杯子。
全程,苏沧澜没有看她一眼。
叶倾城也没有看苏沧澜。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陈长生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中。。
宴席的气氛在宗主致辞之后热络了起来。
各殿长老举杯互敬,内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灵酒和灵果被不断补充,殿中笑语声渐渐喧闹。
“陈师弟,你今年可是出尽了风头。”坐在陈长生右侧的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内门弟子,名叫周远,圆脸短须,性情爽朗。
“金丹大成,百草殿的红人,连执事堂的管事都要给你三分面子。”
“周师兄过誉了,不过是分内之事。”陈长生微笑应对。
“哎,别谦虚了。”周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听说秦长老对你格外器重?是不是真的?”
“秦殿主对百草殿每一位弟子都很关照。”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秦长老的得意弟子。”周远嘿嘿笑了两声。
“也是你的福气,秦长老可是咱们天玄宗数一数二的美人。”
“周师兄慎言。”陈长生的表情不变,语气却添了一分认真。
“秦殿主是化神境长老,岂是我辈可以妄议的。”
“是是是,我多嘴了。”周远讪讪地缩回了脖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陈长生不再理会周远的闲话,目光再次不动声色地投向了主位方向。
叶倾城正在与坐在她右手边下一阶的一位女修交谈。
那女修看着像是某殿的管事,说话时恭恭敬敬,叶倾城微微侧头倾听,不时点头回应,面上带着一抹温和得体的笑容。
那笑容完美极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凤眸微弯时眼尾的细纹添了几分亲和,整个人看上去端庄可亲,既有宗主夫人的威仪又不令人感到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