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不、不、要、问!好了,快走吧!”
这么说着,钟由衣强硬地挽住我的手拉着我,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
“――前辈,请!钟由衣这里,有空位哦!”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钟由衣眼睛闪闪发亮地,用双手轻轻“啪啪”拍着自己的大腿,向我示意。傍晚的风吹动她的发梢。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我瞥了一眼周围,看到沙坑里有孩子们在玩沙子,笑声远远传来。
“来来,请请请!”
钟由衣自信满满地展示着空出来的膝盖上方,仿佛在说“现在是机会”。
看到她那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在我心中浮现又消失,像水面的涟漪。
如果是其他人,我自信自己不会在意。
但是,为什么被钟由衣这么搞,就会有种莫名的烦躁感掠过心头呢?
如果在这里无视钟由衣,总觉得像是输了,自尊心在隐隐作祟。
“……”
我无言地在长椅上躺下身体,把脸枕在钟由衣的膝盖上。布料柔软。
看到了钟由衣惊讶的脸,眼睛微微睁大。
仅仅是这样,就感觉稍微出了一口气。看来我也有幼稚到没资格说钟由衣的程度。
钟由衣的脸“噗”地绽开了笑容,像朵盛开的花。
我眼中映出了她开心微笑的脸,嘴角的酒窝浅浅的。
钟由衣的手温柔地触碰了我的脸颊,指尖温暖。
“……前辈,还记得吗?这个公园。”
虽然不是特别想回忆,但我确实记得很清楚,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教一个说从来没坐过秋千的少女荡秋千,结果被那少女用秋千撞到,明明想哭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撞人的本人却哭个不停,最后哭累了,以我膝枕的形式睡着了——每次想起这个,被秋千撞到的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还有就是教她单杠翻身上杠,中途她突然松手,给我的胯下来了一记龙〇拳。
那次哭的也是那个少女,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是哭累了,像往常一样在我膝盖上呼呼大睡。
光是回想起来,上半身和下半身就仿佛再次受到伤害,肌肉记忆般抽搐了一下。
两次都是痛到眼前冒金星的程度,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太想回忆起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为什么烦躁了。
被钟由衣膝枕这种情况,似乎是我无法容忍的,有种角色颠倒的错位感。
好像过去的我在呐喊:我可没落魄到要被这家伙膝枕的程度,那个总是依赖我的小鬼。
“前辈,我变强了哦。”
“……”
这么说着,钟由衣浮现出成熟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沉淀。
那是从未见过的笑容,属于“现在的钟由衣”的表情。
如果说“变强了”这个词代表中学时期钟由衣的努力,那我是知道的。
上了中学后,她成绩变成了年级第一,到处都能听到关于钟由衣的传闻,老师们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