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到妹妹和刚才那副老实的样子截然不同,正站在楼梯下方,仰着头,撇着嘴,用毫不掩饰的、近乎凶狠的眼神瞪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得意,我盯着你呢。
我迅速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继续上楼,但心里那点挑战的火苗,似乎又旺了一些。
◇
进入启介的房间,熟悉的气息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房间整洁,有着男生房间特有的简洁感,混合着一点点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
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说几句话,关于刚才门口的插曲,关于这几天的思念,都只是用眼神匆匆交汇。
某种更急切、更原始的需求压倒了寒暄。
我们就立刻脱光了衣服,像要缠绕在一起似的躺到了床上。
肌肤相贴的瞬间,冰冷的空气和所有外界的纷扰都被隔绝开来,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妹妹的事情已经从脑海中消失了。
门口那场小小的交锋,那充满敌意的眼神,那变脸如翻书的可爱与可怖,此刻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纯净沙滩,现在只有启介。
他的存在填满了我所有的感官和思绪。
我的眼前能看到启介的脸。
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小小的我的缩影。
在近到彼此呼吸交融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鼻尖和嘴唇,看到心爱之人的脸。
这张脸不是舞台上完美的偶像面孔,有细微的毛孔,下巴上有新冒出的、短短的胡茬,但每一处细节都让我着迷。
传入我耳中的,是启介的呼吸声。
平稳的,稍稍有些加深的,带着生命力的声音。
彼此的呼吸混合为一、同步、交织、然后分开,再交织,形成独特的韵律,穿过我耳内的声音,直接敲打在我的鼓膜上,再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耳朵很幸福。
那声音像最轻柔的爱抚,掠过听觉神经的末梢,激起一阵阵细小的、愉悦的战栗。
我微微扭动身体,让更多的肌肤与他相贴,同时忍耐着因为这亲密接触而从身体深处涌上的、越来越强烈的快感。
那快感像初春的溪流,开始只是涓涓细流,却迅速汇聚、奔涌。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躺着,彼此凝视和感受,却知道乳头已经变硬,抵在他的胸膛上,传来清晰的存在感和细微的摩擦感。
我那个羞人的地方也开始发热,变得湿润,一种空虚的渴求从深处蔓延开来。
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为了让我的热度传递给他,我将手贴上了他的脸颊。
掌心感受着他皮肤的温热和光滑的触感,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颧骨轮廓。
我想把我此刻所有的悸动、渴望和爱意,都通过这简单的触碰传递过去。
这样一来,身体和心灵都更加被他吸引。
像两颗彼此靠近的恒星,引力越来越大,无法抗拒。
视野和一切都变得狭窄,房间的墙壁、天花板、书桌都模糊成了背景的色块,陷入了仿佛世界上只有他和我两个人的错觉。
听觉也聚焦了,除了他的呼吸和心跳,其他声音都淡去了。
嗅觉里全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
我喜欢这样的瞬间,身体和心灵都如此接近,仿佛要融为一体。
边界在消融,自我在溶解,只想和他合二为一,成为更完整的某种存在。
在这种极致的亲密中,孤独感被暂时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饱胀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