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棒一下下凿进去,便如入了那曲径通幽的肉道,撑得她满腹酸胀。
初时疼得她叫娘,末了却爽得她唤天,最要命的是那棒头每回都顶到她最深处的肉宫口上,似敲更似钻,直把那孕育伦常的花房,也一并捅得翻来覆去,颤如筛糠。
待到那棒终于得了意,便抵着那酥软的宫口,把滚烫的白浊一股脑灌将进去,灌得那圣洁肉宫满满登登,连半丝空隙也不剩下。
这般当头棒喝,倒也应了禅意。
不知道多少棒落下,便叫这满心妄念的歌姬,于那死去活来的当口,悟了自己的本心。
只惜她悟出的不是四大皆空,而是情愿从今往后,只做那持棒之人的胯下爱奴。
说来也是怪,这一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辱,端的叫她从里到外都换了一副模样。
她从前也被人欺过,可那回是叫人心寒,这一回,却是叫人心折;她从前只道男人都是贼,都是狼,可这一回她头一回觉着,原来被狼叼住了脖子,也能快活得这般厉害。
她被那歹人磋磨得不成人样,身子叫人家玩遍了,魂儿也叫人家捏碎了。
可怪就怪在,她非但不恨,反倒像是那被暴雨淋透的干泥,终于盼来了一场好雨,干裂的缝都合上了。
这竟让歌姬明了本心,叫她寻着主人,从此心里头被填得满满当当,再没什么空缺,自然也就让她心甘情愿地做了那歹人的奴。
这一回做奴,竟做出了一腔欢喜,满心自在,那空了许久的胸壑,竟被主人二字给填得满满登登。
从此,再无忧虑烦恼挂碍,只剩下一种安稳的圆满。
若说悉达多太子是在菩提树下觉悟,那这歌姬,便是在那蓝毛主人的胯下觉悟了。
虽说一个是觉悟成了佛,另外一个是觉悟成了奴。
可那安稳,却是一样的。
她如今做起事来,身上竟也有了三分佛性。
所以她拉人下水,管这叫渡;她哄人签契,说这是缘;她将旧日的情人一个个送上主人的床,称这是共修;她把那些清白姑娘推进火坑,也会说这是了苦。
她越是这样干,心里头便越是圆满,越是笃定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可偏偏,她这具被女神开过光的身子,骨子里还留着几分神性的智慧。
这点子智慧,未曾让她大彻大悟,反倒让她生出了几分死心塌地的执迷。
她不是不能悟,而是不愿悟。
这不愿回头的痴缠,便是不许解脱的根源。
佛家言,一念执着,便入魔道。
入了魔,还不知,反觉得自己正在普度众生。
这,才是恶中之恶。
然则,天道之妙,便在于物极必反。
她这至深的恶,却又生出了殊胜的功德。
列位且莫惊,且听我道来。
佛家所谓的功德,可不是那布施修桥的福德果报。
恰是要你念念无滞,见性平等,方才算得真功德。
歌姬曾经因那满心伤痛,空虚度日,将天生的神性佛性,尽数蒙上了灰。
可在那歹人的折辱之下,这一层灰,反倒被擦了个干净。
她虽然为奴,身心俱陷,连心爱的人都要一并奉上。
可在她心里,这却是一场最虔诚的修行。
她越是将所爱之人献给主人,便越能体会到一种安心的圆满。
她所得,所信,所行的一切,全然一体,再无半分迟疑。
这便是在诸教中都赫赫有名的大境界:儒家称知行合一,道家称功行两一,佛门称念念无滞。
歌姬虽无那禅宗六祖“心无一物”的洒脱,却也落得一个“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的磊落。
这色欲于她,便成了修行;这服侍,便成了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