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众人,脊背弓起,肩胛骨突出皮肤,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角质,边缘有些卷起,像是干了又湿反复多次的结果。
它的手臂垂在身前,似乎是在摆弄着什么。
奥菲听见了极小的“咔嗒”声,像是骨头碰在水泥地面上。
污染隔绝仪在这时发出一个短促的脉冲,信号灯从绿转黄,又转回绿。
血枭没有动。
他先扫了一眼来路的地面——薄膜上有几道浅痕,延伸的方向不是他们来的那侧,而是分别拐进了左右岔道。
他在抵达这处空间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些痕迹,再加上穹顶脉络在被注视时有过一次不自然的加速搏动,那是活物对视线产生的应激反应,藏不住。
他与玛丽交换了一个眼神。
玛丽吸了一下鼻子,目光朝左右各偏了一下,无声点头,确认了他从痕迹上推断出的判断。
血枭抬起右手,朝身后的修士们压了两下。
修士们会意,步伐微微调整,彼此拉开了一个拳头宽的距离。
两名随行的AHAG队员放低枪口,退后一步,把枪身抵在肩窝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是谁让你守在这里?”
那东西停下了动作。
过了两三秒,它才慢慢转过了头。
奥菲看见了它的脸。
那曾经是人的轮廓,但五官已经歪斜了。
左眼比右眼低了半寸,嘴角从正中一直撕裂到了耳根,露出两侧细密的牙龈和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牙齿的边缘磨得很钝,像是常年咬什么东西咬出来的。
它没有攻击。它看了众人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回去,继续摆弄面前那堆东西。那是人的骨头,码成了某种图案,一圈套着一圈。
玛丽的手指微微收拢。
那东西歪了歪脑袋,嘴角淌下一道浑浊的口水,声音像砂纸刮过湿木头:“……主人。”
它发出这个词的同时,喉咙深处滚出一道极低沉的喉音。那道声音顺着管道往两侧荡了过去,不响,但是传得很远。
血枭偏了一下头。
他听到了。
后面的两名AHAG队员也听到了——那道喉音的余波撞上左右两侧岔路的管壁时,各有一次极微弱的反弹,强度不同。
左侧的反弹稍弱,说明距离稍远;右侧的反弹更强,更近,近到百步之内。
加上玛丽嗅到的气味残留,血枭在脑海中确认了埋伏的分布——左侧两只,右侧三只。
与他在痕迹上做出的初步判断完全吻合。
“数量确认了。近处三只,远处两只。”他压低声音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工作。
有埋伏。但现在不再是未知的埋伏。
血枭压低身形,手掌并拢成拳,其余人立刻会意,展开了攻击。
玛丽的爪子从指根弹出,四道弧刃划过一道冷芒。
她踩着管壁凸起的薄膜借力,贴着地面掠了出去。
管壁湿滑,靴底落位时滑了半寸,她拧腰稳住重心,整个人压得更低。
奥菲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