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我收到她的消息。
“回来了。你走了吗?”
“刚走。”
“进来坐会儿?我买了点水果。”
这条消息让我在楼梯间站了几秒。最后还是折返回去,敲了敲门。
她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个苹果,正在削皮。看见我,她把苹果递过来,自己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瓶饮料。
“居委会的人问东问西,烦得很。”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半边苹果,“还问我一个人住方不方便,要不要介绍对象。我直接说不需要。”
“你就这么回的?”
“不然呢?”她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嘲讽的笑意,“难不成跟他们说,我已经有固定解决需求的人了?”
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秒。
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继续往下说:“对了,下周五社区有个义务劳动,打扫楼道和绿化带。我被分到了。你要是没事,也可以来帮忙。年轻人多出点力,他们不会说什么。”
“我去。”
“那提前说好,可不是让你来偷懒的。”她把吃完的果核扔掉,洗了洗手,“真要来的话,穿旧衣服。土挺多的。”
说完她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填写什么表格。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不真实——昨晚还在同一张床上毫无保留地纠缠,此刻却像两个关系普通的邻居,在讨论社区的义务劳动。
“坐啊。”她头也不抬,“站着干什么?”
我在她对面坐下。
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清晰,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和眼角不明显的纹路。
她专注写字的样子很安静,和平时在情欲里沉浮的模样几乎是两个人。
傍晚的时候,我下楼去便利店。
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她从对面的药店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小袋子。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走过来。
“买点避孕套和消毒的。”她主动解释,把袋子轻轻晃了晃,“家里备着。”
两个人并排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谁都没有提早上的药膏,也没有提更早之前的那些纠缠。只是走到单元门口时,她忽然开口:
“今晚社区有电影展映,在小区广场。老片子,人应该不多。你要是没事,可以下来看看。”
“你去吗?”
“去坐一会儿。正好打发时间。”她顿了顿,“一个人待着,容易想东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