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
林晚转头看他,呼吸微微有些乱。
“我明明已经把昨天那些习惯改掉了。”
“改了一部分。”
裴述抬手指了指她刚才站的位置。
“昨天你会先看方向,今天不看了。但脚还是会先动。”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
“我自己完全没感觉。”
“正常。”裴述语气很平,“如果你自己看得出来,昨天就不用我说。”
林晚重新抬头看他,盯了两秒,忽然问:“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分散式系统工程师。”
她停了一下。
“……这是在做什么?”
“让很多台机器一起做事。”裴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要确保其中一部分出问题的时候,剩下的系统能继续运作。”
林晚大概听懂了。
“所以你以前就很习惯找哪里会出错?”
“也会找规律。”
裴述看向她刚才移动过的位置。
“一个系统反复出现同样的问题,通常不是每次都刚好。”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林晚身上。
“你也是。昨天有昨天的规律,今天改了以后,又会出现新的。”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
“所以是职业习惯?”
“一部分。”
“另一部分?”
裴述安静了一下。
“活到现在。”
说得很平常。
林晚没有再问。
末日到现在,能活着走到北岭的人,多少都已经学会了一些以前根本不需要会的东西。
裴述留下来的方式,大概就是看得比别人多一点,再从那些细节里把规律找出来。
“第六次。”
林晚重新站好。
这一次,她没有看裴述,也没有提前决定自己要往哪里。
她直接向前。
裴述往左。
林晚跟着转。
他的肩膀刚动,她立刻改变方向。裴述再次避开,还是没碰到,但这一次距离明显近了。
裴述停下来,目光在她刚才落脚的位置扫了一眼。
“刚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