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姐就那样,越心疼越端着。沈叔叔也一样,越愧疚越凶。两个闷葫芦撞在一起,不冷才怪。”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那边聊完了,都过去陪清秋姐说几句废话。她嘴上不讲,心里其实盼着呢。”
“清秋姐现在看起来哪像会跟我们聊废话的人。”小姑娘卷着发梢嘟囔,“上次过年,她坐在那里,腰挺的直直的,像个未来女战士一样,我们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傻不傻。”厚若涵翻了个白眼,“那是专门做给沈叔叔看的。当年是谁非要把她塞进厚家的?她现在越规矩,沈叔叔心里就越难受。”,她说到这里,目光不经意落在自己胸前的黑色乳胶上,安静了半秒,“总之,先把老头气走,再去陪她闹。”
周芷跟着那几道偷瞄的目光望去。
大厅中央偏左,沈清秋正面对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
应该就是她的父母。
沈母赵韵白抬着手,像是想摸摸女儿的脸,指尖到了半空却又缩了回去。
她的目光停在沈清秋胸前:
【沈清秋:少夫人】
【夫君:厚远】
【生日:1997年2月11日】
【嫁日:2017年10月9日】
【学历:2022年毕业于国立大学外国语学院硕士】
【子女情况:已育一子】
【最近一次侍寝:2025年12月1日】
【训练进度:淑女十艺高阶;语言、礼仪、茶艺与外宾接待考核优秀】
【服侍评价:温婉周全,机敏守礼,善解夫意】
【体征:身高172cm、体重50。9kg、三围86-59-85、血型O型】
【惩罚档案:鞭挞累计3842下,灌肠326次,寸止28次,电击291次】
…………那串数字白得刺眼,赵韵白看了很久,攥着披肩的手越收越紧,“又涨了。”她嘴唇轻颤,“十月还是三千六,这才多久……”
沈清秋低头看了一眼:“妈,几个数字而已。”
“什么叫几个数字而已?”,赵韵白的声音骤然高了半拍,引得附近几名宾客侧目。
她立刻压低声音,转头狠狠瞪向丈夫,“你这个死老头子,倒是说句话啊!”
沈维舟背着双手,盯着那些数字憋了半晌,终于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厚远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他很好。”
“好什么好。”赵韵白一指戳在丈夫胳膊上,“你除了会问这个,还会问什么?当年要不是你——”,她猛地停住,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清秋,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又逞强了?”
“没有,真的。”,沈清秋摇摇头,玫瑰金臂环锁着手臂,她只能抬到六十度,便顺势将手轻轻覆在母亲手背上。
沈维舟见状,忽然向前挪了半步,“清秋,你听爸爸说。这次不一样。林将军那边我谈过了,杨家的老鬼也点了头。宴会结束以后,我们三家一起去找厚家那几个老东西。不是闹事,就是坐下来,把规矩重新理一理。你放心,这次爸爸给你撑腰——”
“爸。”,沈清秋歪了歪头,眼神古怪。
“您总这么说,说得我好像在坐牢一样。”,她声音轻了下来,平静得几乎让沈维舟无从反驳,“我在厚家过得很好,厚远对我也很好,我也爱他。厚家只是规矩严一点,又不是监狱。您别再去给人家添乱了,行吗?”
沈维舟眉头立刻拧成疙瘩,“你说真的?是不是怕他们事后清算?没事,这次林将军和杨家的老鬼都站在我这边,他们不敢——”
沈清秋翻了个白眼,那一瞬间,她总算不像端庄得无可挑剔的厚家少夫人了,更像一只被唠叨烦了、连尾巴都懒得甩的猫。
她干脆撇下父亲,两只手都握住赵韵白的手:“妈,您最近还失眠吗?我要厚远从大洋国带回两盒助眠贴,是实验室新出的神经缓释型,我让他明天给您送过去。”
赵韵白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眼角,“你这孩子……”
沈维舟像只被针戳破的气球,站在旁边一点点瘪了下去。
他还想维持一家之主的气势,可看着女儿握住妻子的手,那点硬气怎么也撑不起来,“……真不用爸爸做点什么?”
沈清秋终于赏给他一个眼神,里面既有无奈,又有一点女儿对父亲才会有的嗔怪,“您别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我添什么乱——”,沈维舟条件反射地反驳到一半,对上妻子的目光,又老老实实把后半句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