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了一个连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不知道的隐藏结局。”,周芷扬了扬下巴,显然至今仍把这件事当成一项辉煌战绩,“楼顶的终点灯牌亮起来时,厚趣转过来问我:搭档表现不错,要不要把临时组队续一下?”
“我问:续多久?”
“他说:先续到今晚的夜宵,后面看你心情。”
太子妃将最后几个字低声重复了一遍:“后面看你的心情。”
“对啊。”
“没什么。”太子妃笑了笑,“只是觉得这个说法很好。”
“第二天中午,他给我发来一个链接。正是我和刘筱发表在明珠大学校刊上的那篇《论新世纪的女性意识》。他只发了四个字:看完了,有压力。”
“我问他有什么压力。”
“他说:感觉表现稍微差一点,就会变成你下一篇文章里的反面案例。”
“我说:知道怕就好。”
“结果他紧接着问:那今晚有空吗?我申请一次现场改进的机会。”
太子妃低头笑了笑:“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续到一顿夜宵。”
“他那时候追人确实挺有耐心,但又不会让人觉得黏。”
周芷的声音慢了下来,“他不会每天送花,也没干过包下整间餐厅、让一群人围观表白那种尴尬的事。他只是建了个共享清单,分成想看、想玩、想吃和临时发疯四栏。本小姐什么时候想到什么,就往里面扔。他休假回来,再从里面挑几件问我要不要一起。”
“临时发疯是什么?”美咲好奇地问。
“比如凌晨去室内雪场滑雪,音乐节结束以后跑去江边看日出,或者为了吃一家限时营业的夜宵,开一个多小时的车横穿东州。”
“这些他都陪你?”
“陪啊。还陪本小姐逛展、看午夜场电影、打联机游戏。游戏输了会被我骂,滑雪输给我也会被我笑。”
“厚中校滑雪会输给你?”
“美咲殿下,请不要质疑专业人士。”,周芷一本正经地说完,自己先笑了,“有时候我们也什么都不安排,就在街上乱走。看见哪家店顺眼便进去坐一会儿,走累了再随便找地方吃饭。”
太子妃问:“你们每一次见面,都是这样商量着来?”
“那当然。约会又不是执行公务,哪能永远只听一个人的?”
太子妃怔了怔,随即弯起唇角:“是。你说得对。”
“他真正厉害的也不是安排这些,而是很会照顾人的情绪。演出散场时,我刚觉得脚疼,他已经把车叫到了最近的出口;我赶毕业稿赶到凌晨,他不会催我睡觉,只会发来几家还营业的餐厅,问我想吃哪一家。本小姐发脾气的时候,他也不会来一句你先冷静一点。他会问我:‘现在需要我听你骂,还是需要我想办法?’”
“如果你只是想骂呢?”太子妃问。
“那他就听着。偶尔还帮我补两句。”
太子妃笑出了声。
“他出海的时候,通信没那么方便,但只要有机会,就会给我留语音。讲一些海上能说的小事,今天看见了什么云,食堂又做出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甲板上的日落是什么颜色。有时候我一觉醒来,能看见他从凌晨一点说到凌晨两点。整整一个小时,前五十九分钟都在讲海,最后一句才是——有点想你。”
周芷撇了撇嘴。
“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很会说话,偏偏喜欢把最重要的放在最后。”
太子妃看着她:“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答应他的?”
“有一次音乐节结束,已经凌晨四点了。我们站在滨江路边等车,外面天还没亮,整条路安静得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问他:厚趣,你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问我下次想去哪儿?”
“他说:因为我希望以后你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我问:就这点追求?”
“他说:还有。遇到不开心的事,也可以第一个来找我。不过这件事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我当时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两件事,他好像都已经做到了。”
“所以呢?”美咲催促。
“所以本小姐把共享日程发给他,让他把下周六空出来。”
“他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