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加州那边还没到星期日。”
周芷重新倒回枕头,闭着眼装死,细高跟压进床褥,脚镯旁已经解开的链扣随动作轻轻晃了两下。
乳白色永贞服依旧寸步不让地贴在身上,三栓则恢复安静,假装刚才那场蛮不讲理的叫醒服务和它们毫无关系。
杨岚岚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今天多吃一块蛋糕,替我吃的。还有,别逞强乱跑。鞋跟没了,不代表环也没了。”
“知道啦。”
“晚上见。”,杨岚岚拉开门,她的贴身薄侍已经在楼下等候,门合上以后,周芷在床上又赖了三分钟,才终于爬起来。
周日没有晨仪,也没有训练。
她慢吞吞完成清洁,在餐厅吃过早餐,直到七点四十分才离开闺寝区,沿回廊去了主宅西侧的妆室。
薄曦果然已经等在那里,端着平板站在穿衣镜旁,身边是一只罩着防尘布的衣架,“少夫人,早安。”
“今天这句勉强成立。”,周芷看了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而后目光随即落到衣架最下方,虽然隔着防尘布,仍能看见一双没有鞋跟的轮廓,“平的?”
“没有鞋跟。”,周芷眼睛一下亮了。
薄曦停顿半秒,又补上一句:“七器、束腰、三栓与子宫球维持日常模式,不在今日解除许可之内。”
那点光顿时熄灭了一半,“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十秒吗?”
“可以。”薄曦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重新开始计时。”
周芷:“……”,算了,至少还有平底鞋。
薄曦揭开防尘布时,周芷已经站到了穿衣镜前。
默认形态的永贞服仍一寸不漏地裹在身上。
项圈、贞操胸罩、贞操带、臂环、手镯、大腿环与脚镯——七器一件不少。
银白金属嵌在乳白色中,冷亮、精致,也毫无商量余地。
束腰依旧只肯给她半口气,三栓和子宫球也在身体里安静地提醒她:今天能出门,并不代表今天获得了自由。
平日里,周芷早已习惯用这副模样面对厚家的人,在走廊里遇见夫人,在宴宾厅接受训练,在国宾厅跪迎使团——反正大家都知道她穿了什么,看到的也都差不多。
羞耻归羞耻,久而久之,多少能练出一点只要本小姐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厚脸皮。
可今天不同,她要穿着这一整套东西,走进一个人人都穿普通衣服的地方。
薄曦推来一只衣架,烟蓝色长裙垂在最前面。
长袖,收腰,裙摆一直落到脚踝上方,料子介于真丝与薄绒之间。
旁边是一件象牙白羊绒大衣,一条柔软的米白色围巾,以及一只颜色与裙子相近的小手袋。
最下面,静静放着一双乳白色平底鞋,圆头,软皮,鞋面只有一枚小小的珍珠搭扣。
周芷的目光越过价值不菲的长裙和大衣,牢牢黏在那双鞋上,它们真是给我的?
“尺码为三十七码。”
“不是摆着逗我?”
“少夫人若继续怀疑,可以选择十二厘米标准长靴。”
“谁怀疑了!”,周芷立即把脚往前伸,生怕薄曦当真把鞋收走。
薄曦在平板上确认指令,乳白色长靴从鞋跟开始变化。
十二厘米细跟一点点收回靴底,绷紧的足弓终于缓慢放平,不到半分钟,那双逼迫她踮足行走的高跟长靴便拟态成了一双乳白色长袜,没有纺织纹路,也找不到袜口,紧贴双腿的触感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脚镯与大腿环仍牢牢扣在原处。
可当周芷把双脚平平放在地板上时,她还是险些感动得当场给现代鞋履文明写一封感谢信。
脚跟着地,脚掌着地,整个足底都踏在地面上,她甚至能动一动脚趾。
周芷迫不及待地穿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