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她又转向站在爷爷身边的谷叔,苏汶侑呢。
老谷叔微微欠了欠身。
在楼上客房,睡下了,医生来看过,伤口都处理过了,挂了一点葡萄糖,中间醒了一次,没说话,又睡过去了。
苏汶婧点了点头,她把脸转向爷爷。
爷爷,我先上去看看他。
苏老爷子从藤椅里抬起手,手背往外摆了摆,那个意思是去。
苏汶婧点点头,往二楼上去,客房门虚掩着。
她推开。
窗帘拉了一半,屋子还是暗暗的,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氛围。
苏汶侑躺在床上,床头灯开到了最小的那一档,暖黄的光只够照亮他半边脸的轮廓,他睡着,眉头蹙着,医生将他的伤口都处理了。
就这么几天不见,苏汶婧觉得,他瘦了很多,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看的心有点紧。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搁在外面。
苏汶婧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伸出手,手背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温热的,她把手指收回来,没有吵他。
拿出手机,冯雪的对话框里已经有四条未读消息了。
“怎么样了?”
“你那边还顺利吗。”
“汶婧。”
“你不用回我,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
时间是夜晚九点,冯雪在洛杉矶,算上时差她那头应该是上午,苏汶婧打了几个字过去。
常葛没认,律师在查发布源,我现在在爷爷这边,苏汶侑睡了。
冯雪几乎是秒回。洛杉矶的中午,她大概正在片场休息室里刷手机。
还要在家待多久。
苏汶婧看着屏幕,可转动的椅子被她小幅度的转着。
等常葛的案子进去,我就回洛杉矶。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你跟我开玩笑?
苏汶婧,我不插手你家里的事情。
于情于理苏汶侑算我半个老板,毕竟人家给的钱是实打实的。
所以我合情合理都该给你放十天半个月的假。
但我不能这么做。
洛杉矶的通告等着你,但洛杉矶的机会不会等着你。
错过了就错过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每天有几千个女孩从世界各地飞过来,每一个人都比你年轻比你肯拼命比你更能跑,机会不会在原地等你,也别嫌我啰嗦,以后我不在了,就你这个臭脾气,你觉得哪家公司能接纳?
所以呢。
我再给你十天。
不管你解决完没有,十天之后你给我滚回来。
你敢不回来。
最后一条。
等我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