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会留疤的啊姐姐!”
我都不晓得教过她多少次,做事不要急,不要急,要细心,要小心!
真是一点儿都不听我的话,“你说,你一个女孩子,破相了以后怎么嫁人。”
“留疤就留疤呗……”
她小声嘟囔着,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唇角忽然扯出一个讨好的浅笑,“要是真嫁不出去,大不了……大不了以后老哥你养我一辈子嘛。”
“行啊,我养你,那你以后孩子也跟你哥我生呗!?”
“哈哈好呀!”
“我尼玛?!你变态啊!?”
这丫头气的我抬起手想敲她的脑袋,但手停在半空,看着她额头上那块刺眼的纱布,最终还是没舍得落下去。
我叹了口气,手掌轻轻落在她没受伤的右侧发顶,揉了揉那柔软的短发。
“放学别乱跑,哥哥带你去医院重新换次药。”
“遵命,老哥~”
见我没有继续深究,妹妹如蒙大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重新把那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了头上。
……
……
日升月落,夏木成阴。
墙上中考倒计时的日历越撕越薄。
那段日子过得飞快,昼夜的界限在规律的苦熬中渐渐模糊。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我都在近乎自虐地打磨着这具躯壳。
前世在师父手底下挨过的上万次击打、拆解过的无数次杀招,借着每晚压抑的喘息和汗水,在这具十五岁尚未长开的躯壳里疯狂生根发芽。
原本略显单薄孱弱的身板,在日复一日的站桩与发力淬炼下,悄然覆上了一层紧实而精瘦的肌肉。
举手投足。
肘底力的吞吐与步法的虚实转换,已然隐隐有了曾经初入国术门道时的沉凝气象。
到此时,我便晓得,这具身子,算是彻底熬过了最难的适应阶段,真正在走向国术的修行道路上站稳了脚跟。
不知不觉间,六月如期而至。
……
……
六月中旬,清晨。
淮阳一中考点外的街道,早早拉起了警戒线。
天空瓦蓝如洗,连日来的闷热被一场晨风吹散,格外清爽。
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穿过拥挤的车流,在距离考点两百米外的路口缓缓停下。
车内,空调送着柔和的冷风。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主驾驶位上,母亲心情极佳地哼着小曲儿。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大红旗袍,修长的玉颈上挂着一条细珍珠项链,整个人容光焕发,冷御中透着遮掩不住的明艳风情,美其名曰“旗开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