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大概说了一下,杀猪菜和普通的酸菜血肠还是有区别的,至于这区别外地人能不能吃出来就不知道了。
陈福正好走过来,接话道:“血肠要原味的还是五香的?”
“当然是原味的。”
陈颖毫不犹豫,“五香的那是后来改良的,原味血肠才能吃出血本身的鲜味。
而且酸菜得是正经东北酸菜,大白菜腌的,脆生生的,炖出来的汤酸溜溜的,喝一口开胃,喝两口上瘾。”
“酸菜血肠里的血肠是猪血灌的。”
陈洋在旁边给千草熏科普:“把新鲜猪血调好味灌进肠衣里,煮熟了切片。”
“好的血肠切开之后切面是光滑的,带着小气孔,煮在酸菜汤里不会散。”
千草熏的表情已经从茫然变成了崇拜:“姐你怎么也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个合格的东北吃货。”
胖胖的陈洋哈哈一笑,自嘲说:“我给自己砍下来一半,差不多就和你一样重了。”
“小鸡炖蘑菇,来一个不?”
“来一个,但要小份的。”
陈颖说:“今天菜多,大份吃不完。”
“小鸡炖蘑菇里头的蘑菇必须是榛蘑。”
一个女眷强调:“别的蘑菇炖不出那个味。”
“榛蘑是东北山上野生的,晒干了之后香味浓缩了,跟鸡肉一起炖,那个鲜味能飘满整个屋子。”
“鸡肉得用土鸡,笨鸡,不能用肉鸡。”
另一个补充:“肉鸡炖一会儿就烂了,没嚼头。
笨鸡炖久了肉质紧实,越嚼越香。”
她们唧唧喳喳的讨论着,老实说许斌也不会参与,主要菜太多了看着有点头晕。
“老虎菜!”
千草熏一听这个名字就来了精神:“这个我知道!
妈刚才说了,辣得跟老虎咬似的!”
“对。”
陈洋笑着说,“老虎菜主要就是香菜、青椒、大葱,三样切丝,用盐、醋、酱油一拌。”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但是下酒绝了。
尤其是吃油腻了之后来一口老虎菜,嘴里立马清爽。”
“还有熏酱拼盘。”
陈颖指着萤幕上的图片:“你看这个,里头有熏猪蹄、酱鸡爪、熏肘子、酱口条,每样切一点拼一盘。”
“东北人喝酒,桌上没有熏酱拼盘那就不叫喝酒。”
“熏和酱是两种做法。”
陈福终于逮着机会插嘴了:“熏是用糖和茶叶熏出来的,带着一股烟熏的香味。”
“酱是用酱油和各种香料卤出来的,咸香入味。
好的熏酱师傅,光那一锅老卤就传了好几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