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嫣然白了他一眼:
“你就装吧你。嘴里吃着虾还装领导发言,严肃不过三秒。”
“那不一样。”
许斌把酒杯放下,接过徐玉燕递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关系是关系,能力是能力。你一个物业公司的,能把这种烂事处理成现在这样,不容易。”
这话倒是真心话。
有几个社区的一期二期纠纷最后对簿公堂长达数年,物业公司在其中被夹得里外不是人。
城中花园能顺利切割,杨嫣然功不可没。
这时候服务员推门进来,又一道热菜上桌了。
清蒸东星斑剩下的一面被翻过来,鱼肉雪白嫩滑,葱丝和姜丝重新铺了一层,滚烫的热油浇上去滋啦作响,葱姜的香味瞬间又弥漫开来。
杨嫣然拿起公筷,把新上的一面鱼肉最嫩的鱼肚部位夹下来,放到许斌碗里。
“皇上,鱼肚子,趁热吃。”
所有人笑着举起杯子,叮叮当当的碰杯声在包房里回荡。
剩下的菜虽然都被扫得差不多了,但大家兴致正高,没有人急着散席。
酒足饭饱,已经九点多了。
桌上的海鲜大餐被扫荡得七七八八,清蒸东星斑只剩一副完整的鱼骨架,蒜蓉粉丝蒸龙虾的虾壳在骨碟里堆成了小山。
佛跳墙的炖盅一个个干干净净见底,椒盐濑尿虾的碎壳铺满了半个转盘。
红酒喝掉了整整四瓶,杨嫣然带来的存货被一群女人喝得一滴不剩,空酒瓶在桌脚排了一溜。
岳母沈如玉今晚难得没有张罗着去打麻将,她靠在椅背上,脸上两团酒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有些迷离,但精神还不错。
平时沈如玉的酒量在麻将桌上那是出了名的……喝完酒打到凌晨两点还能面不改色地杠上开花,今晚喝得有点晕,纯粹是因为高兴。
女婿回来了,一桌子女人聚得齐,菜好酒好气氛好,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妈,我送您回去。”
许斌站起来,扶住沈如玉的胳膊。
沈如玉摆了摆手,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许斌赶紧伸手托住她的腰。
沈如玉拍了拍许斌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和满足。
“行,回去就睡。今晚不打麻将了,脑袋晕乎乎的,牌都看不清。”
她整个人都靠在许斌的怀里,就看那份依赖的模样,就不是正常的女婿岳母的关系。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明天都要上班,即便是杨嫣然自己当老板,最近也被一期二期分割的事忙得不敢懈怠,天天早出晚归盯工地进度。
肖蕾幼稚园明天还有早会,谢旋儿要带班,杨雪月医院那边更是一堆事等着。
都是成年人,玩归玩闹归闹,第二天该搬砖还是得搬砖,许斌已经在前台买好了单。
广市初冬的夜晚微风拂面,不冷不热,路灯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酒楼离社区就一个路口的距离,十来分钟就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