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往案板上扫了一眼,指了指那块雪花纹最漂亮的部位:“这半斤,最极品的那块,再要一块瘦肉,不带肥的,炖汤用。”
老张手起刀落,切下来的雪花猪肉纹理漂亮得跟大理石似的,肥瘦相间,红白分明,瘦肉切了一块巴掌大的,不带一丝油花。
老张把肉往秤上一放,报了斤两和价钱,用油纸包好,塑胶袋一套,递过来。
许斌付了钱,拎着袋子往海鲜区走,海鲜区的水腥味比猪肉摊那边重多了,空气里带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几个大水槽排在路边,里面养着各种鱼虾贝类,增氧泵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水花溅到地面上,流成一条条细沟。
许斌在一个大盆前面蹲下来,盆里养着好几个大海螺,壳面粗糙,颜色深浅不一,在水里缓缓蠕动,偶尔伸出一点软肉来试探一下,又缩回去了。
“这个。”许斌指了指最大的那个。
店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手伸进盆里一捞,那个海螺就到了他手里,分量沉甸甸的。
他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把海螺往台面上一放,拿起一把窄窄的刀,刀尖从螺口插进去,手腕轻轻一转,整个螺肉就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店家把螺肉洗净,放在案板上,开始切片。
刀工着实了得,刀起刀落,每一片都薄得透光,大小均匀,厚薄一致。
切好的螺肉摆在不锈钢盘子里,白嫩嫩的,半透明,像一片片润玉。
许斌接过盘子,放到塑胶袋里,又转到隔壁的鱼摊。
老虎斑养在最大的那个池子里,背上的花纹深一道浅一道,在水里缓缓游动,姿态悠闲得很,完全不知道自己快上桌了。
“这条。”许斌毫不犹豫的指向了,最活泼的那一条。
店家网兜一捞,老虎斑在网里挣扎了两下,甩了一地水。
上秤,报价,然后店家把鱼放上案板,按住鱼头,刀刃贴着鱼身从头到尾划下去,一片鱼肉连着皮被完整地取下来。
翻面,同样的手法,两片鱼肉齐整地摆在盘子里,鱼骨头还在案板上,鱼头鱼尾连着脊椎骨,干干净净的,一点肉都没剩下。
“去头去骨取皮,没错吧?”店家抬头看了许斌一眼。
“没错。”
店家又把鱼皮和鱼肉分开,鱼肉切成薄片,鱼皮留着备用。
鱼头鱼骨装了一个袋子,鱼肉装了一个袋子,鱼皮单独一个小袋子。
许斌拎着三袋子东西,猪肉、海螺片、老虎斑,走出菜市场。
天光比刚才亮了一些,街上的行人多了一点,早高峰还没正式开始,但已经在酝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