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囚笼,指节发白,良久才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谢谢。”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弯了她的睫毛。
下一秒,她猛地抓起床上秦玉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他怀里,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光裸的脚丫蹬在他腹肌上,狠狠一踹。
“出去!”
“啊——嘶!”
秦玉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寝宫的门槛,重重摔在走廊的石板地上,屁股先着地,尾椎骨磕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合上,锁栓弹回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秦玉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爬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冲到门前抡起拳头砸门:“老婆!你这是干嘛呀!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开门啊!”
门后的凯莎听他可怜巴巴的声音,笑容愈发深了。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双臂环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她先是抿着唇,像是要把什么蠢东西憋回去,可嘴角还是不争气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翘,先是一道浅浅的弧,接着整张脸都跟着舒展了开来。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笑容和以往被秦玉摁在墙上、压在床上、逼到绝境时挤出的那种勉强应付的笑,有多么天差地别。
过去那些笑,嘴角是僵的,眼底是冷的,笑到后来往往带出一丝恨意,像是从脸上硬抠出来的遮羞布。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淌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偷到了蜜糖的孩子,心里甜得发腻,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那股得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她下意识地夹了夹腿,腿根处还残留着方才被他翻来覆去碾磨后的酸胀和濡湿,流出的精液混合着淫水黏腻地贴着肌肤,可此刻她竟不觉得羞耻,反倒像被那湿意烫了一下,整个人都不自觉地软了软。
门后传来凯莎慵懒又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厚实的木料听起来闷闷的:“开什么门?你去找你的情妹妹去呀,不是还有个叫鹤熙的天使总对你抛媚眼么?”
秦玉急得直跺脚:“什么啊!老婆你不能拔屌无情啊,不对,你没有那玩意儿,但你不能提上裙子就不认人啊!”
门里静了两秒,随即凯莎的笑声更响了些,带着女王式的恣意和促狭:“本王是女天使,没有你说的屌那种雄性器官。要说无情,那也是抽屄无情,你自个儿琢磨去吧。”
秦玉又拍了两下门,知道她铁了心不会开,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外套抖开穿好,冲门缝里喊道:“那我先走了!晚上,晚上一定给我开门啊老婆!我还给你带了几盒地球的巧克力,就在最上面,你不吃就化了!”
没有回应。秦玉一步三回头地往走廊尽头走,直到拐过转角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朝鹤熙的实验室走去。
寝宫内,凯莎背靠着门板,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那笑意不像以往被秦玉半强迫半哄骗时浮于表面的应付,而是一种从胸腔里汩汩涌出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甜美。
她的指尖抬起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就是刚才亲过他嘴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烧着一小簇火苗,灼得她心慌意乱。
腰腹间那股熟悉的空虚感又隐隐泛了上来,她咬了咬下唇,暗骂自己不争气,可笑容却怎么也收不回去,最终忍不住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低低的、软软的,不像女王,倒像个初恋的少女。
“啧,笑得真恶心。”
凉冰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双眸子隔着能量壁冷冷地睨着她,嘴角挂着讽刺的弧度:“哟,我亲爱的姐姐,被男人调教得不错嘛。瞧瞧你这一身的吻痕,锁骨、乳根、腰侧,啧啧,连大腿内侧都有,他可真是够卖力的。”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凯莎不慌不忙地坐到床边,故意没拢好敞开的袍襟,露出锁骨上一串殷红的吻痕,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头发,露出半截遍布红痕的肩头:“比不得你麾下那些恶魔,至少我的男人知道给我带甜点、衣服和囚禁你的惊喜,你那群手下,只会给你惹麻烦吧。”
凉冰的脸色沉了一瞬,随即冷哼:“碧池,你关得住我的身体,关不住我自由的意志。别以为被一个男人睡了几天,你就真变成温顺的小绵羊了。”
凯莎站起身,走到囚笼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透明的壁面,眼神意味深长:“我是不是小绵羊,你很快就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你想不想尝尝地球的马卡龙?他买了二十多种口味呢。”
凉冰瞪着那盒被凯莎举到囚笼边的粉色甜点,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再骂出声。
凯莎也偏过头,看着门口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晚上要是带红酒来,倒是可以考虑给他开门……”
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住了,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会期待那个混蛋的到来了?
而走廊另一头,秦玉揉着还在发疼的尾椎,边走边嘀咕:“晚上得想个法子让她开门……要不直接翻窗?不行,寝宫有防护罩……要不带两瓶酒?灌醉了好办事……”
他念叨着,冷不防迎面撞上一个金色长发的天使女兵,对方被他撞得踉跄一步,抬头正要斥责,认出是他后却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喊了声“大人”便匆匆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