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嗯,如果她赢了我就带她来。”
江琳:“那凡凡不准欺负人家哦。穗穗是新朋友,不适应你的那些游戏,你要多让着穗穗。要是一直赢不了,穗穗肯定就不乐意陪你玩了。”
“我……”田穗恍然抬头,想说自己很乐意陪陈凡玩,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凡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抗拒,于是就大胆搂住她的肩膀,和她贴在一起,问:“穗穗喜欢讲故事吗?”
田穗:“嗯。”
陈凡:“你每天下午去长椅那边找我,我不在就来这里找我。以后不管玩什么,你都可以讲故事给我听。”
田穗被陈凡搂着,不仅没有感到羞耻,反而还有了种安心的感觉。目前发生的一切,都给她一种温馨的气氛。
好像陈凡做这些,只是为了和她交朋友。她确实拿到了米,妈妈说做人要讲信用,陈凡少爷就是有信用的人。
还有一个证据就是:她讲的故事没有让陈凡生气。
田穗很清楚自己讲的故事意味着什么,一般地主少爷听到肯定会生气的。陈凡一直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她也不敢确定陈凡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于是,田穗问:“那个……我讲地主破产的故事,你不生气吗?”
陈凡不假思索地回答:“天底下破产的商人地主比比皆是,国家还有灭亡的呢!如果哪天我家破产了,我就上你家要饭去。到时候你得给我一口饭吃哦。”
“呵呵。”听到这样的回答,田穗当即破涕为笑。陈凡这副充满趣味的友善姿态,已经打消了她心中所有的疑虑。
原来她是可以和这种地主少爷交朋友的。
按妈妈的话来说,陈凡是个穷凶极恶的地主少爷,小小年纪就学地主老爷对佃农扒皮抽筋,恨不得连佃农的骨髓都吃干抹净。
可到了她身上,陈凡除了过家家的时候表现得强势一点,她完全不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靠她自己的力量,可以让陈凡减少对田家的剥削——这样的想法出现在田穗的脑海中。
不仅如此,她还可以继续给陈凡讲故事。讲一个又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
毕竟陈凡还小,不懂事也是正常的。如果教育得当,他也可以成为像黄老爷那样善良的好地主,对佃农减租免租,借债帮助佃农渡过难关。
如果能得到一个善良地主,那就是西郊这一带佃农们的福分。
田穗有了美好的想法,心情变得更放松了。哭泣是发泄情绪的办法,哭完发现现实也没有那么糟糕,陈家有许多能让她感到喜悦的地方。
江琳在田穗身边转了一圈,细细观察了一下田穗的穿搭。
田穗身上的衣服裤子很小,也非常破。衣服没有袖子,裤子没有下半边裤腿,屁股右边还破了个洞。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小乞丐一样。
这么贫穷的小女孩,身材消瘦,面色蜡黄,还哭红了眼睛,满脸都是泪痕。田穗显然是被陈凡欺负了,哭得很惨。
即便如此,她还是和陈凡过来了,是为了一斤米吗?
江琳有些担忧,怕陈凡欺负人玩脱了。她好奇地问:“穗穗,你刚才是哭了吗?是不是凡凡欺负你了?”
江琳表面关心,实则是为了保护儿子。
穷人家的孩子都缺爱,尤其是富足的爱。
江琳吃穿不愁,平时也闲得发慌。
只要是陈凡看上的女孩子,她都可以扮演一个温柔母亲的角色,将小女孩哄得神魂颠倒,让她自愿伺候陈凡。
要是陈凡欺负了人家,江琳只要以温柔长辈的身份哄两句,假装批评陈凡,就能让人家消气。
动动嘴皮子,哄哄小女孩,这对江琳来说几乎没有成本。既可以打消田穗对陈凡的敌意,也可以试探田穗对陈凡有没有敌意。
田穗见到江琳的第一面就被她的温柔感动了,现在江琳又偏袒她,这让田穗感觉心里一阵暖暖的,像是被母亲爱抚着一样。
田穗连忙摇了摇头,说:“少爷没有欺负我,夫人。少爷只想和我玩游戏,玩过家家,请夫人允许。”
说完,田穗低下头,对江琳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不反感江琳,所以能毫无负担地展现自己的礼貌。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误会陈凡了,对刚才自己做出的哭泣表现,心中甚至有些歉意。
少爷没有欺负穗儿,穗儿却自己吓哭了自己。少爷今年才七岁,一个七岁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一想到陈凡的年龄,田穗立刻就释怀了。她从陈凡身上感到的压力,可以被她解释为自己内心的焦虑和懦弱。
田穗要为家里赚粮分忧,来陈家干活吃饭就是必不可少的。不管是做家务还是陪少爷过家家,都是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