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秧尴尬地说:“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陈凡提醒道:“种田很辛苦的。这么热的天,要顶着太阳暴晒,一天到晚在田里干活,还要被地主剥削。”
田穗对这个话题的反应很敏感。
陈凡主动说出剥削这个词,让田穗有些不寒而栗。
她的夫君把剥削佃农这种话说得理所当然,对她这种出身佃农家庭的女孩子没有半点同情,精神上很不友好。
白雨秧低沉着神色,问:“那开店呢?”
陈凡真心提醒:“雨秧姐,开店要本钱的。你没有钱,就要借钱购买货物。每个月不管赚多少钱,你都要交利息给债主,交租金给房东。如果生意不好,你一天到晚都在给人白干活,累死累活到最后,还倒欠一屁股债。”
陈凡的话,是出于现实的担忧,对自己的干姐姐进行提醒。她们一个八岁一个七岁,很容易想一出是一出,并没有进行具体工作的能力。
白雨秧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小孩子没钱,什么都做不了。她羡慕的就是陈凡这种小小年纪却能像大人一样经营田产、独立生活的能力。
见白雨秧不说话了,陈凡接着说:“姐姐,你想工作的话,就像你说的,可以从随从开始。我一天给你们十铜币,你们俩跟着我,当我的护卫,好不好?”
陈凡给的薪酬很低,但是对两个小女孩来说,这已经是她们唯一能找到的工作了。
她们这个年龄,任何白家内部的人都不会给予她们具体工作,外人也不敢随意雇佣她们。
只有陈凡,恰好是个白家内部的外人。
他是族长的义子,也是陈家的长子。
陈凡有陈家的田产,可以负担起养活两个女孩子的开销,也不会因为雇佣她们而遭受白家人的质问。
“军师,我们要包吃住。”白雨秧下定决心,准备真的跟陈凡走。
“没问题,但我家的饭没有白家好吃。”陈凡最后进行了一个确认。
这时,一直很安静的白雨苗突然开口,害羞地说:“没关系的,我们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一天十铜币俸禄,请军师不要食言,也不要管我们怎么花钱。”
陈凡:“你们会算账吗?”
白雨秧:“会一点。”
陈凡:“那好,如果你们能来我家,我会先给你们一些闲职,让你们慢慢适应工作。等你们熟练了,就给你们更辛苦的活干。”
陈凡口中没有对她们的照顾和怜惜,像是按照正常的招人过程,对她们进行提醒和待遇谈判。
这是白雨秧人生第一次获得工作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白雨秧:“好,军师,以后我们姐妹就是您的随从,请受雨秧一拜。”
白雨苗:“我也是。”
说完,姐姐带着妹妹一起单膝下跪,行了个抱拳礼,像是某个山寨的女贼对大当家行礼一样。
“两位姐姐,快起来。得到你们,是小弟的荣幸。”陈凡用了主人的词汇,却自称为小弟。混淆上下关系,企图让她们更亲近自己。
田穗和钱莉莉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这就又来了两个?还是白家的小姐。
连白家小姐都能招来做佣人,哥哥真是无所不能呢。——钱莉莉。
连白家小姐都敢收入账下,夫君真是有人主之相。——田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