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沿着她弓起的背脊分成两股,顺着腰窝流进股间,再从大腿内侧淌到地面,汇入排水口。
她听见走廊深处传来淋浴间门被推开的声响——一阵拖鞋踩在湿地上发出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那个洗完澡的男生正从里面向外走,经过她所在的这片区域。
她透过面前那块磨砂玻璃的模糊光影看出去。
那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浴巾系在腰间,上本身裸着,肩膀宽厚,头发还是湿的。
他经过她这排隔间时,侧脸的轮廓在门外昏暗的灯光中稍稍偏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也许是水声骤停的安静,也许是隔间门下沿那道缝隙里透出的两道细瘦的脚踝。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安饵蹲在热水里,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屏住呼吸,只是让水流持续地落在自己背上,发出一层均匀的白噪音。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淋浴间的最深处——她进来时专门选了这个角落,里面那盏灯正好坏了一半,昏黄的光线被热气和阴影吞掉大半,隔间外的视线穿过三层雾气加上一块磨砂毛玻璃,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男生收回视线,拖鞋声重新响起来,渐渐远去。
淋浴间的门被拉开又合拢,隔断了外面的走廊。
安饵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仍然维持着蹲姿,感受热水浇在皮肤上的温度,感受自己体内那股潮热正在缓慢地回落,像退潮的海水从沙滩上撤走,留下一片湿亮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热水在她膝盖前方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的大腿内侧被热气蒸得泛红,水珠沿着皮肤表面滑落的轨迹清晰可见,像一道道透明的河流在这片微红的丘陵间淌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
但那股潮热没有完全退走。
她站起来时,膝盖软了一下,手掌撑了一下墙壁才站稳。
花洒的水柱打在她的锁骨上,她仰起头,让水直接浇在自己脸上。
热水冲过她的眼皮、鼻梁、嘴唇,沿着下颌骨的棱角滴落。
她的皮肤被水蒸气和高温浸润成一层淡粉色,胸口那两团被热气裹住的柔软隆起随着呼吸起伏,水珠在峰顶处挂住,颤了颤,然后滑落。
她侧过头,透过磨砂玻璃看到对面——那个男生已经关上水,正在擦干身体。
他的动作在毛玻璃上投下一片左右晃动的深色轮廓。
她看到他的轮廓拉高了,像是正把浴巾系在腰间。
然后他伸手拨开磨砂玻璃门,露出一条被水和热气泡得泛红的结实手臂,把洗发水瓶放到隔间外的长椅上。
他转身要走。
安饵站在自己隔间的门后,光裸的脚趾踩在湿滑的瓷砖上,水珠从她腿间滑落,滴在地面上。
她伸手拿起那瓶洗发水——男生的洗发水,深蓝色瓶身,磨砂的手感,瓶身残留着被热水泡暖的温度。
她没有多想,推开一条门缝,在她打开的那条缝隙里——那男生正半侧着身,弯腰收拾着搁在长椅上的洗面奶。
他的脸转过来,隔着一层雾气,他没有戴眼镜,瞳孔微微眯着,像透过一层面纱看向她那个方向。
她举起那瓶洗发水,把他递给她的那瓶洗发水从磨砂玻璃门上方递过去。
她的手臂伸过头顶时,身体朝前倾了一下,那块磨砂玻璃门只遮住胸口到肚脐这一段——她上半身前倾的角度让胸前那两团被热水泡得挺立的柔软隆起高举过毛玻璃的上沿,完全暴露在雾气中。
那个男生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停顿了约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