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上前,换上一副乖巧的笑脸:奶奶您好,我叫裴渡,是沈酌的朋友。我来这边办点事,想借住在您家几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奶奶敏锐地捕捉到了朋友两个字。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笑了:有朋友好,奶奶拖累了小酌,他在这儿连个朋友都没有。快进来,外面风大。
奶奶,别瞎说。我扶您回屋躺着。
沈酌扶着奶奶进屋,裴渡理直气壮地跟了进去。
一进屋,裴渡的脚步就顿住了。
房子破旧,奶奶的屋子里还有一个破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在这个漏风的土屋里,极有生命力地盛开着。
裴渡看着沈酌弯着腰,细声细语地给奶奶掖被角。
那么瘦削的一个背影,却死死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裴渡喉咙一阵发紧。
他以前没见过这种穷。
贫穷会限制人的想象,富有也会。他不敢想,在没有遇到他之前,沈酌一个人是怎么熬过那些绝望的日夜的。
安顿好奶奶,沈酌带着裴渡来到自己的房间。
裴渡看着那张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床,以及床上那床薄得发硬的旧棉被,彻底破防了。
你就睡这玩意儿?这能御寒吗?!!
沈酌面色平静,习以为常:习惯了。你如果不嫌弃,晚上和我挤一挤。没有多余的床了。
裴渡如鲠在喉,眼眶莫名有点发酸。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跑出院子,跑到自己的大G后备箱前。
渡哥,你干嘛?林强在车里冻得直哆嗦。
把后备箱里的高级羽绒被、鹅绒枕头,还有那个恒温睡袋,全给我搬下来!!
裴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往屋里搬东西。
我不是嫌弃你这儿啊,裴渡把一床崭新的羽绒被铺在沈酌的木板床上,撒谎都不打草稿,我这人皮肤娇贵,容易过敏,必须盖这个。
这床被子分一半给你奶奶,剩下这床,咱俩一起盖。
沈酌看着忙前忙后的裴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大少爷,嘴上毒得要命,做事却……意外的细心。
谢谢。沈酌低声说。
裴渡动作一顿,回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蕴着笑:谢什么?真想谢我,今晚让我摸摸腹肌?
沈酌脸一黑,抓起门边的扫帚。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