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睫,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极轻地笑了一下。
裴渡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心跳快了半拍。
小酌笑了。
为了这千金难买的一笑,今天高低得把这俩极品彻底超度了。
刘旺见亲妈被嘲讽,气得血气上涌。他转头盯上了皮卡车后斗的奶粉,伸手就要去抢。
妈的,今天这东西我不拿走,我就不信刘!!
沈酌眼神一厉,刚准备动手制伏他。
身边的裴渡却比他更快。
裴渡脱下那件碍事的旧军大衣扔给沈酌,一个箭步上前,单手精准地掐住刘旺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往后院拖。
常年在健身房举铁的裴渡,虽然搬不动上百斤的红薯,但对付一个被酒色掏空的混混,简直绰绰有余。
你干什么!!放开老子!!刘旺双脚乱蹬,拼命挣扎。
裴渡充耳不闻,一路将他拖到了后院用来沤肥的深坑边。
深坑里满是猪粪和腐烂的菜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裴渡手腕一翻,手臂肌肉骤然发力,直接将刘旺的半个身子悬空推了出去。
底下就是发酵的粪水。
啊啊啊!!救命!!刘旺看着身下的秽物,魂飞魄散。
裴渡居高临下,笑得像个风流的活阎王。
你再挣扎一下试试?裴渡压低声音,语气危险,我手只要一松,你就能掉进去和屎一起发酵。
刘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平时再嚣张的混混,此刻也吓得彻底崩溃,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别松手!!我不抢了!!救命!!
沈芳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晕过去,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
放了我儿子!!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裴渡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把刘旺扔回地上。
刘旺腿都软了,裤裆里飘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连滚带爬地跟着沈芳逃出了小院。
世界终于清静了。
裴渡拍了拍手,转身走向沈酌。
他接过沈酌手里的军大衣,毫无顾忌地凑近,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沈酌完全笼罩在墙角。
裴渡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蹭到沈酌的耳廓。
小酌,刚才我帅吗?
他声音带着刻意的低沉和蛊惑,手指不安分地顺着沈酌的衣摆滑过腰际。
沈酌呼吸猛地一滞。
属于男人炽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