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站在池边,手指攥着领口最上面那颗盘扣。
谭巧音睁开眼,看见阿香还杵在池边,笑了一声:“你打算穿着衣服泡?”
阿香脸一热,慌忙解扣子。
盘扣又小又密,她指尖发颤,解了半天才解开。
蓝布衫滑下来,她快步踏进水里,缩到池子角落,隔着蒙蒙的水汽,目光往谭巧音那边飘。
水很清,光从高窗上打下来照在水面上,把水底的一切都衬得清晰起来。女人的腰比阿香想的细,身子比穿旗袍时看着的还要软。
那两片柔软被水托着微微上浮,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轮廓在粼粼水光下时深时浅。
水珠从她脖颈一路滑下去,在交汇处汇成一滴,又顺着弧度滑进更深的阴影里。
她忽然想起很多人说的那句“她可漂亮了”。哪止是漂亮,简直让她挪不开眼。
“看够了?”
谭巧音忽然睁眼,阿香猛地别过头,假装去摸池边的毛巾。
“妈咪好不好看?”
谭巧音靠近,伸手捏她的耳朵:“耳朵都红了。”
阿香动作一颤,慌忙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吐泡泡。我自己的妈妈,我就看——怎么呢?
“行了,别憋坏了。”谭巧音轻轻勾了下她的耳垂。
阿香仰头从水里出来,发梢滴着水,眼神发直。脑子里全是方才看见的旖旎,挥之不去。
谭巧音看她半天没动静,凑过来,手掌贴上她的额头:“香儿,怎么脸这么红?水太烫?”
阿香刚要开口,哗啦一声,谭巧音突然在水里跪直了,阿香坐在那,目光堪堪到女人胸口。谭巧音往她倾了倾身,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是有点烫。”她皱了皱眉,“别泡太久,头晕就说。”
温热的触感停在额头上,两团柔软近在咫尺,几乎碰到她的鼻子。阿香看着这道旖旎,呼吸一下子乱了。胸口像揣了团火,烧得她头晕目眩。
谭巧音见状连忙把她拉起来透气,告诫她泡温泉要适可而止,阿香只一味点头。
那天夜里,阿香有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着一点软乎乎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水汽里的身影,锁骨上的水珠,突然闯入的柔软,还有额头上那一下轻碰。
她攥紧了枕头。
好想。
好想天天都能看见。
好想,和妈咪睡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