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不可缠得太紧,否则气血不通,伤口反而不易愈合。】
他的语气仍旧沉稳,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看见。
柳初棠并未察觉异样,只专心看着祖父包扎。
【祖父打的结比我打得好看。】
【包扎讲究牢固平整,不是只看好不好看。】
【可是我打的结也很牢。】
柳玄之将纱布尾端收好。
【若只求牢固,缠得太紧,病人的手便要被你绑麻了。】
柳初棠低头看了看萧墨珩昨日的旧纱布,小声道:【我下次会松一些。】
萧墨珩看着重新包好的手。
【昨日没有绑麻。】
柳初棠抬起眼睛。
【真的?】
【嗯。】
她立即笑了起来。
柳玄之看着两个孩子,没有再提方才露出的玉佩。
【初棠,药箱里有昨日整理好的几味药材。你带四殿下去偏殿,照着种类重新分一遍。】
柳初棠眨了眨眼。
【祖父昨日不是已经分好了吗?】
【再分一次。】
柳玄之道:【每一味药材的名称、药性,你都要说给四殿下听。】
柳初棠虽然不明白祖父为何忽然要自己教萧墨珩辨药,仍乖乖抱起桌上的小药匣。
【好。】
她转头看向萧墨珩。
【我们去偏殿。】
萧墨珩没有立即起身,仍坐在原处,静静望着柳玄之,似是在揣测他是否还会追问那枚玉佩。
柳玄之只将用过的纱布与药瓶重新收进药箱,神情没有半分异常。
【去吧。】
萧墨珩这才站起身,跟着柳初棠走向偏殿。
两个孩子离开后,内殿重新安静下来。
柳玄之待脚步声彻底远去,才转身看向榻上的容妃。
容妃亦在看他。
方才玉佩滑出衣襟的瞬间,她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没有错过柳玄之神色的变化。
【柳老院使认出来了?】
柳玄之沉默片刻。
【老夫只看见了一角,不能确定。】
容妃轻轻闭上眼睛。
【柳老院使既已看见,便不必再说不能确定。】
柳玄之走至榻旁,将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