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不下,余斯烬将枪放好,开了门就离他八丈远。
她当然知道那一枪开下去的后果,如果她死了,妹妹会被贫民窟的人当白捡的货卖到这里生意最好的红灯区,如果平安长大,也是不知是福还是祸,运气再烂一点被那些恶心的恋童癖玩死了。
而她的尸体在这种地方也不会被白白浪费,特殊癖好的人会奸尸。
想到这里余斯烬心中恶寒,犯恶心,无论如何她都得先已自己活命为第一原则。
余斯烬看他弯腰跨进屋,目光定在他脸上,借着亮光终于看清他的面貌,微长短发(很久没剪了?),高眉骨与挺立鼻梁衔接,一双长睫毛眼睛藏匿于眉骨下方,他视线离开蹲地上检查钱袋的手下,掀开眼皮环视略过她屋子的构造,露出浓黑透蓝的眸子。
她把英气,漂亮同时用在他身上,看了太久,忘记离开。
那骇人低沉的声音将她拉回神:“余小姐很聪明,猜到这笔钱我会来拿?”景弈食指划过斗柜,余斯烬紧张起来,念他不要拉开抽屉拿枪……
余斯烬闭眼,两手张开耸肩自暴自弃,男人已经拿枪指上她。
“聪明女人,我喜欢。”景弈打开保险。
不知道哪里的开关被打开,余斯烬胆大到迎上那枪口,气息不稳尖翘鼻尖冒汗,正面相对不躲不闪,看上去好有勇气。
一开口的微颤声线暴露了她:“景先生是担心我把事情说出去,信不过我不会说,所以起杀心。”
“喔,”枪在他手里转一圈,保险被拉上:“我说了,我喜欢聪明女人。要我放过你,你必须帮我做事。”
余斯烬低下头,呼出一口气。
知晓自己没资格再与他谈判,脑子一转:“你不怕那天的过失方,说……”到这,她明了,那个人也不敢。
她不想死。
最终,余斯烬点头。
景弈哼笑出声,走出屋子。
隔天八点,正带着秣秣上班途中,收到银行动账信息20万元。
余斯烬面前又浮现他那双黑里透蓝的眼睛,配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坏得透顶。
秣秣因为脚打上石膏,余斯烬打算让她脚好了再上学,有伤,跟在她身边,她看着放心。
秣秣在饭店前台圆眼睛滴溜溜跟着姐姐转,姐姐在哪,她的视线在哪。
午饭,余斯烬正喂她吃上最后一口,门外抽烟的店员喊一声:“烬姐,有人找。”
她抬眼,透过玻璃门,陈青站在外头恭迎的姿态。
因为秣秣的事三天两头请假,余斯烬脸皮薄,不好意思与老板娘再说道,谁料想,陈青直接进店将儿童座椅上的余斯秣抱起。
余斯烬追出去三步并作两步,摔在水泥路上,到嗓眼的声音顺势扩大:“你放下她,我跟你去就好……”!
陈青机器人似的,冷冰冰一句:“这是景哥的意思。”
秣秣被塞进后座同时,余光瞥到男人的侧脸,她不再举棋不定拖延时间了,做无用功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