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视她的表情,先将她长发挽起再放入温水中泡湿身体,然后简单打上沐浴露,外头十分钟的闹钟响起,余斯烬被一秒不超从水中被捞出来,擦净身体,从一旁皮革更衣托盘拿过衣服给她穿好。
这间房要等陈妈叫人过来换了被湿透的床单被褥才能用,景弈抱起余斯烬上三层。恰逢其时,联科与带着药箱的吕庆于楼梯转角出现。
景弈径自上楼,吕庆一脸不可置信:“你们景爷?……”
联科拍他手肘:“别废话了。”
景弈将怀里的人放平被褥拉好,偏头瞥向门口的吕庆,淡淡一句:“过来好好看看。”
吕庆拿着药箱走近床沿,判断好病因:“高烧,需要输液。”
“那就输。”
“温水洗澡有助于血管扩张,但不建议超过十分钟……”吕庆意有所指,贴好手背上的胶布。这女人身上与景弈气味相同。
吕庆收拾药箱,下楼看见联科,忍不住笑出声:“什么情况啊?你们景哥那位小柔又不做数了?”
联科面露难色:“谁知老大怎么想的,回回往景哥身边的女人拍马屁,献殷情,回回都弄错!”
“那这位,你还要要继续献殷情?”吕庆拇指朝楼梯方向一扬。
联科摸摸鼻尖狡辩:“她?你看看她年纪就不大,要我叫她嫂子?没门,再说柔姐在景哥身边待了四年,这事谁定还不好说呢?”
吕庆摇头,看联科继续嘴硬:“嗯!那你就替你们老大观察观察?”
联科启动车子,声音发虚:“她烧退了没?该不会死吧?”
与景弈接触的人基本都知道,景弈身边没什么女人,有女人的身影都是联科跟陈青身边的,手下天天在老大身边做事难免误会……
吕庆得意的笑,拖长音故意吓他:“就要看那位小姐的造化了~走的风光的话,你有幸下去给她陪葬呢。”
联科踩一脚急刹,转头瞪吕庆:“疯了!-”
席卷一夜的雨,太阳攀升起来时终于停了,佣人贴窗清理被雨打在窗户上的粉色花瓣,园丁忙碌修剪后院草坪,佣人带着工具,手脚发软走进狼舍将粪便处理干净。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八点半时,余斯烬费力掀开眼皮,房间里拉上一层薄窗帘光线柔和,眼睛刚好适应,她喉咙干涩想要起身喝水,手一动牵拉到输液管。
余斯烬注意到床边黑色躺椅上景弈看上去睡得很沉,抬头环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睡的房间。
手背上的输液管……心中被极大恐惧占据,顾不上疼扯掉输液管赤脚下地,冰凉从脚底弥漫上四肢,一步步往门口挪。
触上门锁的一刻,她背影一僵,第六感告诉她,身后一道幽邃目光已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景弈拉开窗帘,余斯烬低头看向地板上男人颀长的影子逐渐盖过她。
“去哪儿?”景弈站定在她身后,阴暗的影子笼罩住她的身体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余斯烬双手握拳,血珠滴落在地上,肩膀微颤,转过身但不抬头:“我……景先生,这儿不是我的房间,我要回房间……”
景弈盯地上那枚血珠停了一瞬而后不由分说地,攫住她那只没有针孔的手,她奋力挣扎被摁回床上,眼里藏不住的惶恐:“景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您要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完,我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停在那根输液管上,明白她在惶恐什么。
景弈手收回黑袍睡衣口袋不紧不慢:“我的确说过让你帮我办事,但说的不是办一件事,”他伸手坏心思地拨弄那根输液管。
余斯烬眼睫一颤,双目瞪圆吃惊于他的咬文嚼字,愤怒于他的不诚信怔愣住:“景先生……您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景弈黑透蓝的眸子瞥向她,嘴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拿出手机再次将吕庆召回。
吕庆气喘吁吁三次登访小洋楼,她看见吕庆的药箱大脑顿时空白,一副赴死的表情,又渴求景弈最后一丝怜悯:“景先生,景先生!我已有把柄在您手中,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吕庆重新上了输液袋,针管就要扎进她手背:“您大可不必动用毒品控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