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刚刚喝过血。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是情凰——李清月大学时在跳蚤市场里招惹上的怨鬼。
她附身在李清月身上,必须靠男人的精液才能满足她那无穷无尽的欲望。
大学那一周,我把李清月干得下不了床,她差点错过了毕业论文答辩。
寒假放假时,我带着李清月去武当山找道长驱鬼——那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长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施主,你要相信科学。”
后来,情凰又附身到了岳母方翠身上,再后来是白羽。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任何办法能驱走那只怨鬼。
她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缠绕在我生命中最重要三个女人身上。
我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做——把我的家变成一座淫窟,用我的精液一次又一次地灌满她们母女三人。
那段日子,我痛苦又快乐着。
我痛恨那个被怨鬼操控的自己,却又沉迷于那三个女人在我身下承欢时那既屈辱又迷醉的表情。
那是一段不愿想起的记忆,却在一瞬间全部涌回了我的脑海。
但是——情凰是怎么消失的?
我的记忆在这里断了片。
我记得她附身在白羽身上的最后一个画面,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她是怎么被驱散的?
是被哪个道长收服了,还是……我自己做了什么事?
我努力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一段记忆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一些模糊的、不连贯的碎片。
不对。
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女儿的名字——白凰雪。
凰。
那个“凰”字,是在小雪出生时,李清月坚持要取进去的。我当时问她为什么要用这个字,她说只是觉得好听。我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但如果——
如果情凰并没有被消灭,而是用另一种方式留在了这个家里呢?
白凰雪——凰雪——白雪中的那一抹凤凰红。
她是情凰转世。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白羽。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复杂。我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小雪那双黑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在我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那眼睛的形状、那瞳孔的颜色、那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和深沉——那不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眼神。
那是情凰的眼神。
她是来讨债的。
是十几年前的讨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