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恺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热。他伸手去握她空着的那只手。许茹反握回来,指节用力,像在确认他还在。
“茹茹。”
“嗯。”
“你今天……”他想说香水味有点不一样,话到嘴边改成,“挺好看的。”
许茹眨眼,笑骂:“油嘴。洗碗归你。”
他们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收尾这顿饭:他洗碗,她换衣服;他擦桌,她把明天要穿的衬衫挂出来。
夜里十一点,两人挤在不大的双人床上,许茹的脚趾勾了勾他的小腿。
“睡了?”她问。
“还没。”
“那你亲亲我。”
王恺侧过身,吻她额头,又吻嘴角。
许茹的呼吸软下来,手放在他胸口。
没有更进一步——明天都要早起,而她眼下青得明显。
他以为这就是幸福该有的样子:编制、晚饭、一个肯为房贷皱眉的妻子。
他不知道,二十分钟后,许茹的手机在枕头下亮了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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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江州市云城区发改局。
电梯门打开时,林晓曼端着两杯咖啡正好迎面。
她比许茹大几岁,办公室副主任,妆容永远精致,笑起来牙齿白得像广告。
“小许,赵局找你。”
许茹心里咯噔一下。“现在?”
“现在。材料带上,项目那份。”林晓曼把其中一杯咖啡塞进她手里,声音压低,“别紧张。赵局看重人,才单独谈。”
“看重”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许茹道谢,抱着文件夹往副局长办走。走廊地板反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
“进。”
赵德海坐在宽办公桌后,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一枚暗绿色的玉扳指。
他抬头,目光在许茹脸上停半秒,又落到文件夹上,笑得很和气:“小许来了,坐。别拘束。”
许茹在沙发边沿坐下。
她今天穿的是深蓝色制服裙,裙子合身,坐下时裙摆收在大腿中段,露出一截裹着薄丝袜的小腿,线条匀称。
腰身收得窄,衬衣在胸前的扣子微微撑出弧度,不算夸张,但恰到好处——赵德海的眼神滑过那里时停了一瞬。
“赵局好。”
“材料我看过了,写得细。”赵德海把一份批注过的文件推过来,“这几条再补数据。你比老孙强,老孙就会打官腔。”
许茹不敢接“老孙”的话茬,只应:“我今晚改。”
“今晚?”赵德海看了眼台历,“对了,晚上云鼎酒楼,区里条线碰头,顺带把城东那个棚改项目碰一下。你跟我去,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