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道中段有一家旧书店,门口挂着一串生锈的风铃。
许茹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进去,买了一本他上个月随口提过的工程管理书。
付钱时她掏得很快,像怕他拒绝。
装书的袋子递到他手边,她说:“当补偿。”
“补偿什么?”
“很多。”她只说这两个字,没有展开。
出店门时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王恺走在前面半步,没有回头看她,但他心里清楚——婚姻里有些裂缝是补不上的,只能贴一层新纸,纸上写满了“我们还行”。
中午吃了简餐。
店里人不多,窗边座位能看见过往的电瓶车。
她把虾剥好推到他碟里,自己吃青菜,筷子尖在碟沿点了两点,像在打拍子给自己壮胆。
王恺吃着虾,味觉却钝:他分辨得出讨好。
讨好比冷漠更让他慌——冷漠是距离,讨好是策略。
策略意味着她心里有一张表,表上写着“今天要让他消气”。
“好吃吗?”她问。
“还行。”他诚实,“虾有点腥。”
“那我不该点。”她立刻自责。
“茹。”王恺放下筷子,“你不用一直认错。我还没判你刑。”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接话,只把纸巾递给他擦手。纸包拆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他们都怕惊动什么。
“回吧。”下午四点,他说。
“好。”
车上她开了电台,音乐柔软,女声唱着不相干的情歌。
红灯很长,她把手覆上他握方向盘的手背,指腹摩挲他指节上的薄茧。
王恺没抽走,也没反握。
两只手叠着,像一份尚未签字的协议——签了不一定幸福,不签又已经血淋淋地摊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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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窗帘拉上,把江州的灰昼隔成暧昧的暗。
许茹进门就去洗澡,水声比前几日短。
出来时只裹浴巾,发梢滴水,在锁骨上滚成一颗颗小珠。
王恺坐在床沿换衣服,动作停住。
她走到他面前,膝盖抵进他两腿之间,低头,先吻眉心,再吻鼻尖,最后吻嘴唇。
吻里有牙膏的凉,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抖。
“别想那些。”她贴着他的嘴说,“今天只有我们。”
王恺想问“哪些”,嗓子却被她的舌尖堵住。
她跨坐上来,浴巾散开,胸乳软软地压住他胸口。
他的手本能托住她的腰,掌心触到细腻的皮肤,热度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