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胃里翻搅,腿心却可耻地一紧——身体记得类似的压迫,记得被抵在边缘时的颤,记得自己如何在差一厘米处既怕又空。
她恶心地咬住舌尖,用疼把热压下去。
血丝在口腔里散开,腥,真实,把她从幻听边缘拽回。
走廊转弯。林晓曼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住,没有去推,只侧身让许茹自己看门缝——缝隙极窄,像故意留的。
里面。
女人肩背裸着,被按在沙发扶手上,头发散乱遮住半张脸。男人只露出一个背影:微胖,衬衫挽到小臂,手腕上一道绿光——
暗绿的扳指。
许茹瞳孔缩紧。
呼吸卡在喉咙里。
那背影太像。
像到她几乎要叫出名字来。
下一秒,男人侧了半张脸,鼻梁、下颌——又不完全是。
也许是光线太暗,也许是她的恐惧把轮廓描得太像。
里面的女人突然抬眼,茫然地往门缝方向扫了一下,眼神空洞,嘴唇红肿,嘴型像在喊某个人的名字。
林晓曼伸手,挡在许茹眼前,把那道缝关回黑暗。“看够了。”
“那是……谁?”许茹声音发抖。
“谁不重要。”林晓曼看着她,“重要的是——你以为你逃掉的那一厘米,在这里连标价都不配。这里的女人,有的比你年轻,有的比你已婚,有的比你更会哭,也更会笑。你要是还想拿‘我有丈夫’当护身符——”
她点了点许茹的无名指,那枚婚戒在走廊暗淡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光泽。
“——护身符在这里不灵。最多让价码好听一点:官妻,新鲜,好卖。”
许茹指尖冰凉。
林晓曼带她折返。
经过刚才那排门时,浪叫已经变成低低的哭,哭里混着男人的安抚声,安抚听起来比骂更脏。
大堂钢琴仍在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童鞠躬,夜风灌进领口。
许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肺里也染上了沉香和精液味混在一起的错觉。
上车后,林晓曼点燃一支细烟,只吸了一口,就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规矩说完了。你听进去几条,自己数。”
“林姐,你为什么帮我?”
林晓曼看着前挡风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谁说我帮你?我只是讨厌看人死得太难看。你要往上,我顺手指条道;你要摔,我也省得以后要替你收拾办公室那摊烂摊子——最后总得有人擦。”
许茹不知道说什么。她既说不出谢谢,也说不出滚。
车开回单位附近。
临下车,林晓曼忽然又说了一句:“赵局今晚要是找你,别回‘收到’回那么快。回快了,像等着被操;回慢了,像还在吊。卡在中间,让他猜。”
“我不一定去。”
“我没说你去。”林晓曼发动车子,“我说你回消息。消息也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