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动作在脑海里清晰得像电影分镜,分镜的最后一格却是他自己硬着的鸡巴——他怕自己看完不是质问,而是手淫。
于是他站着,像钉在地板上。
推门需要一种他暂时没有的残忍——残忍对自己,也对这个家。
安分的人把残忍攒着,攒到某天一次性崩盘;在崩盘之前,他只负责硬、呕和装睡。
他数自己的呼吸。
一,二,三。
睡裤前端已经顶出形状,顶端湿了一小点,凉意透过布料贴上皮肤。
他后退半步,又停住,像被门缝里的水声吸住。
第三次才真正转身,脚踩在自己刚才踩过的位置上,尽量不让地板响。
许茹关掉水,世界忽然静得可怕。
她擦身,动作急,毛巾搓过腿心时身体明显一颤,像碰到伤口。
她拉开抽屉找卫生棉,垫进内裤,又喷了两遍身体喷雾,喷到空气里全是廉价的甜。
做完这些,她对着镜子练习呼吸,吸,呼,吸,呼,直到肩膀不再抖。
她还用指腹按了按锁骨——那里大概有吻痕,粉底盖没盖住,凌晨两点的灯看不清。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有一点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
她把它搓掉,搓到指节发白,又用热水冲了两遍。
冲完她还是觉得那点东西在,不在手上,在别的地方——在她记住今晚所有细节的那颗脑子里。
门开时,王恺已躺回床上,装睡。呼吸故意放缓,放成一个正常人的节奏。
她轻手轻脚爬进来,床垫微微下沉。
背对他。
过了很久,才伸手在被子下摸他的手指,摸到又缩回,像怕吵醒他,又像怕自己脏,脏到不配碰。
王恺的手指动了一下,几乎要反握,最终仍装死。
他的鼻尖对着她的后颈。
白桃。
热气。
以及——极淡的、洗不净的腥。
像精液被热水稀释后,仍抓住皮肤纹理的味道。
他的胃里翻了一下,鸡巴却硬了,硬得发痛,顶端抵着睡裤,湿意更明显。
愤怒到顶点的瞬间,兴奋也到了。
两者不再轮流出现,而是叠在一起,像两根绳拧成一根,勒住他的呼吸。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眼眶发热,分不清是恨还是欲。
他恨她,恨那个男人,更恨自己——恨自己在这种时刻还能硬,硬得理直气壮,硬得像对一顶看不见的绿帽子宣誓。
他等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或者装得均匀。然后下床,进卫生间,反锁。
灯亮。
镜子起雾未全散。
洗手台上有一缕长发,浴缸边缘有未擦净的水渍,像犯罪现场被匆忙清理后的残留。
他拿起她刚用过的毛巾,送到鼻尖——白桃,底下仍有那股腥。
腥得具体,具体到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东西的黏稠、温度,以及它如何从另一个男人体内,射进自己妻子的身体里。
洗手台抽屉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