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走过来,没有在他旁边坐下,而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想不想知道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林浩仰头看她,眼神充满期待:“是什么?”
苏婉看着他,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今晚你可以不戴套。”
林浩整个人顿住了。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今晚可以不用戴套。”
林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大圈。他张了张嘴,第一下没发出声音,清了清嗓子才说出口:“……那、那会怀孕的吧?”
苏婉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会吃药。已经买好了。”
林浩的表情变了。他从刚才那种被惊喜砸懵的傻乎乎的状态里恢复过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吃药?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苏婉说,“想好了要当你的生日礼物。”
林浩看着她,眉头没有松开:“……吃药对身体不好,姐。”
苏婉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客气或者假装体贴,就是单纯地在担心她。她开口:“我查过——”
“副作用很大的吧。”他打断她,“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提前说了还算什么惊喜。”
“那也不值得你吃药。”
苏婉看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她,耳朵还是红的,但眉头皱着,眼神里是实打实的心疼。
她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已经吃了。”
林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苏婉说,“你还没过来的时候。我算了一下,这几天是安全期,但为了保险还是吃了一颗。”
林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比她高出一截。
他伸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小腹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吊带,掌心贴在她胃那一带:“……有不舒服吗?”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她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拿开,握在手心里,“就是有点困。”
林浩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指尖,又抬头看着她。
他没有再追问,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下次别这样了。以后都别吃药了。我戴套就行。”
苏婉看着他。她本来想说一句“没大没小”来打趣他,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说:“……好。”
林浩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苏婉闭上了眼。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然后她抬起头来,睁开眼,看着他:“去把窗帘拉好。”
林浩松开了她的手,走到窗边把客厅的窗帘拉严了。
他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