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白色裙摆拂过那簇淡蓝色的小花。
她看着捂着后脑勺的刘泽宇,柳眉微微一蹙,‘撞到头了?进来坐着,我帮你看一下。’
刘泽宇捂着后脑勺走进花园。他不敢再运转感知层了——刚才那一下反冲让他直到现在脑子里还在嗡嗡响。但他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苏清漪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指尖渡入一股温和的灵力探查伤势。
她的手指很凉,但那股灵力的温度比她手指更凉——就像是她的手和她的灵力,都被丹田深处那枚冰核浸润了太久。
‘没有伤到骨头。’苏清漪收回手,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你最近在修炼什么功法?你的灵力波动和以前不一样了。’
刘泽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她能察觉到——外门那本《引气诀》产生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按理说不应该引起金丹期修士的注意。
除非她对他的灵力状态格外留意。
‘《引气诀》。’刘泽宇说。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安全的答案——外门确实发了这本功法,他也确实在练。
苏清漪看着他,那双清冽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疑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好练。你的灵根虽然微弱,但勤能补拙。’
‘是。’刘泽宇低着头。
在她的认知里,他是一个灵根微弱的废人,修炼《引气诀》已经是天花板了。
她永远不会想到——他每天晚上在外门宿舍里运转的,是天下最强的双修功法。
圣女来了
刘泽宇把药材分类装好,背着竹篓下了山。他刚走到雪霁峰山脚,松林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金铃声——
‘你刚才上去了?’司徒嫣从一棵松树后面闪出来,杏眼瞪得溜圆。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青色的夜行装,头发没扎成平时的双丸子,而是随便编了条麻花辫搭在肩膀上。
看这打扮,她大概是刚从宗门赶过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送药材。’刘泽宇说。
‘送药材?’司徒嫣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忽然定格在他的后脑勺上——那里还有苏清漪刚才指尖触碰后残留的一丝极微弱的冰蓝色灵力痕迹。
她的眼睛瞪大了,语气陡变:‘她碰你了?!’
‘我撞到门框了,她帮我看一下伤。’
‘她、碰、你、了?’司徒嫣一字一顿,着重每一个字。她的瞳孔里有一种刘泽宇从未见过的情绪——慌张。藏着掖着的慌张。
刘泽宇把刚才在药庐后花园看到的东西简要描述了一下——他没有说‘情欲’,只说苏清漪体内有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冰蓝色灵力。
司徒嫣听完,沉默了整整五秒钟。然后她的嘴角缓缓翘起——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兴奋到了极点。
‘一整座被冰封的火山。’她喃喃重复了这几个字,声音发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体内的情欲之力被她的清心功法压制在丹田最深处,日积月累,越压越厚、越压越纯——她不是没有情欲。她是把所有的情欲都压缩成了一个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低,但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想办法让她动情。她体内的情欲之力比你想象的强十倍——不,百倍。只要那个冰核裂开哪怕一条缝,释放出来的情欲波动就够你修炼到大成——也够本圣女突破金丹瓶颈了。’
‘不行。’
‘……什么?’司徒嫣抬起头,杏眼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兴奋的余韵。
‘她救过我的命。’刘泽宇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硬,‘我在合欢宗的地牢里快死的时候,是她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我不会把她当成修炼材料。’
司徒嫣盯着他。
她平时总是用俯视的角度看他——居高临下的、轻佻嘲弄的、或是假装不在乎的。
但这一刻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某种她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半晌,她哼了一声,偏过头:‘你这个人……明明就是个被我威胁着练功的倒霉蛋,怎么有时候还挺有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