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核心在每次受到重击时都会微微收缩一下,一种主动的、有节奏的收缩。
核心周围的分支血管在收缩时会把血液和灵力从核心中泵出去,输送到怪物身体的各个部位。
那些输送出去的灵力正是怪物能迅速再生裂口的能量来源。
核心是它唯一的能量泵。不打碎核心,身体上的任何伤口都是徒劳。
战斗持续了半炷香。
队长找到了怪物的破绽。
怪物的左后腿是拼接上去的人类肢体,和黑熊躯干的接口处是最薄弱的点。
队长一剑从那道缝合线处切入,剑尖沿着缝合线的走向划开了怪物从腰侧到臀部的整段接口。
左后腿在接口裂开的瞬间失去了控制。
怪物的重心偏移,本能地用右前肢撑住地面维持平衡。
它抬起了头,胸腔暴露了。
队长一剑劈入核心。
核心碎裂的瞬间,怪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利的嘶叫。
然后整团血肉从边缘向中心塌缩。
黑熊的皮毛、妖兽的鳞片、人类的皮肤——所有不属于同一具身体的组织在核心被破坏后失去了整合力,各自塌陷、萎缩、液化成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九名筑基弟子全部活着。六人轻伤,一人重伤。
刘泽宇在退场时看了一眼地上正在融化的一滩暗红色黏液。
在核心碎裂的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微弱的灵力脉冲——不是核心崩解时自然散逸的灵力,是一种定向的、有目标的脉冲信号,方向是东南。
那个脉冲在他感知到之后不到一息就消散了,如果不是他刻意用欲念灵根在追踪怪物的灵力流动,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他没有在战斗报告里提到这件事。
第二天。
另一支队伍在同一区域发现了新的缝合怪物——三只。
其中一只的躯干右侧多了一条手臂。
从肋骨侧面直接长出来的,还连着半截未成型的肩胛骨。
肩胛骨上覆盖着一层刚生长出来的薄膜,薄膜下的肌肉纤维还在蠕动。
刘泽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哨塔废墟给伤员包扎。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记得昨天那只怪物的碎片数量——队长那一剑劈碎核心后,整只怪物塌缩成一滩液体,没有留下任何完整的碎片。
数量对不上。
不是碎片再生的问题——是昨天那只怪物在被击杀时向东南方向发出了信号。
它被击杀的方式——在核心碎裂之前被破坏了肢体的缝合结构——通过那个信号传达出去了。
新出现的三只怪物中的一只已经开始长出新的肢体。
它们在学习。
他蹲在哨塔残壁的阴影里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告诉队长。
第三天。
第三队在受伤减员后只剩七人,被派去支援东南方向的一处哨塔。
走到的时候哨塔已经塌了半座。
周围散落着焦黑色的碎块——肉块被烧焦的程度不是火焰能做到的,炭化层很厚,但切面整齐,是一刀劈开之后才被灵力余温烧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