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空着。
她喊了两声,没人应。
她往内殿跑,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挡了一下。
姐姐闭关,设了禁制。
她进不去,只看见内殿的门关着。
她站在门前,喊了几声姐姐。门里没有声音。
她退回外殿,看了一眼琴案。琴案上空的。焦尾不在。焦尾从不离身,姐姐连闭关都要带着它。琴不在,人就是真的走了。
她忽然觉得,手里那条披帛,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着。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披帛。
绯红的,绣着银线,是她织了三天的。
姐姐出关那天,她要把披帛给姐姐系上,再跳一支舞给她看。
她什么都想好了。
她没想到姐姐不等她。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把披帛叠好,放回怀里。
姐姐出关,再送她。
她嘴上嘟囔了一句,闭关也不说一声。
嘟囔完,她又挺起胸,有点骄傲。
姐姐化神了。
那是她姐姐。
她转身出来,撞上一个人。
石阶下站着弦儿,怀里抱着一把琴,站在那扇门前,像站了很久。
她认得他。
姐姐的侍女,她见过好几回,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她记得有一回,她还说过他,走路怎么跟个男人似的。
她这会儿又看他,还是觉得怪,但也还是说不上来。
弦儿,她喊了一声。你在这儿做什么。我姐呢。
闭关了。弦儿说。少则半月。
他抱着琴,微微低着头,是侍女的本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
可他站在那里,抱着那把琴,像抱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楚云霓没看出来。
她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连说句话,都跟站着罚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