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说,都一样。去吧。
云霓转身出去。她走得很快。她心里说,姐姐闭关,守不了这片山。她来守。她从来没上过前线。她不怕。
她去找弦儿。
弦儿正在坪边擦琴。那把琴,是姐姐托付给他保管的。他擦得很仔细,一根弦一根弦地擦。云霓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擦。
弦儿说,有事。
云霓说,我上前线,你带路。
弦儿停下手:前线凶险。
云霓说:“我知道。我元婴中期了。你只是金丹期就可以上前线,而那些厮杀在最前方的修士们甚至有些都还没到筑基,我之前一直被姐姐保护着,这次我也想……”
弦儿看着她,没有劝。他想了想,说,好。
————
出发前一天傍晚,云霓一个人去了圣女峰。
姐姐的寝宫,门关着。她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她喊,姐姐。
门里没有声音。
她顿了顿,说,姐姐,我去前线了。你出关的时候,别找我,我回来看你。
她又说,等我回来,给你跳新舞。我学了一支舞。
她说完,又站了一会儿。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姐姐,你的琴,在弦儿那儿。我让他保管好的。
她说完这句,自己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句。
她忽然想,姐姐把琴交给弦儿,姐姐信他。她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就把话咽回去,走了。
走之前,她隔着窗,看了一眼琴案。空的。焦尾被姐姐带走了。
姐姐的两把琴,一把跟姐姐走,一把跟弦儿走。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算了,不想了。
回殿里,她收拾行装。
她带上霓裳羽衣,带上灵材,带上丹药。
她收拾完,看着床上的行囊,又打开,把叠好的鹅黄探戈裙塞进去。
她又想了想,把腿环、发带、小礼帽也塞进去。
她心里说,带这个是干嘛的。她说不清。她只说,万一打完仗,能跳一支呢。
她没把这话说出口。她把行囊系好,拍了拍,像怕它跑了。
她系好行囊,忽然抬起手,想了一下。床头的发带,轻轻飘起来,落在她手里。
她捏着发带,心里有点得意。她从前做衣裳,是喜欢。现在衣裳听她的话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厉害。
她只知道,她不怕上前线了。
出发那天,天音阁的支援队伍在山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