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坐在案后,看着这两个人。她没说话。她只是把凉了的茶杯,又端起来,抿了一口。凉的。她喝了一口,又放下。
“等我说完,你再决定。”他说。
“凝霜。”他说,“上次三个人在一起,你最喜欢哪一刻。”
冷凝霜顿住了。她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她张了张嘴,没出声。灯焰在她眼里晃了一下。
他没等她答。“你被我绑住,挣不开的时候,你的心跳最快。”
他说的是他感知过的。他的欲念灵根,能看见人的欲望。那时候他就看见了。她越是被压着,越是想。她嘴上不说,身体一直替他记着。
冷凝霜垂着眼。她没否认。
“凝霜。我有个法子,能让你彻底放开。”
他把法子讲给她听。
他说他梦见过一种古法,一本奇书里记的。
支配与臣服。
束缚。
羞辱。
奖惩。
他说得很慢,一句一句,把每一件事都摊开放在灯下,让她看清楚。
他说束缚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他说羞辱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说奖惩的时候,她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听完,她没说话。她活了很久,听得懂话里话外。他说的是法子,她听见的是后半句:这些,都是他想要的。
“束缚,”他说,“是我绑着你,你挣不开,只能把一切交出来。羞辱,是我用话压你,用称呼压你,把你的体面一层层剥下去。奖惩,是你做得好,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做错了,我罚你,晾着你,让你求我。”
“全都在约定之内。”他说,“你随时可以停。”
“这个东西,”他说,“讲究两厢情愿。你愿意,才开始。你不愿意,一个字,就散了。”
冷凝霜没说话。
她攥着手指。
她想了很久。
她这辈子,从来都是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的那个。
把规矩交到别人手里,把“停”的权力握在自己手里,也把“继续”的权力交出去。
她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可她想起他说的话。挣不开的时候,你的心跳最快。
她没说话。她的身体,先替她应了。
她头一回觉得,话赶不上身体。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认得他那句话。那个声音,她认得出,是她自己的。
苏清漪握住她的手。“师尊,我陪你。”她说。
冷凝霜的手,在她掌心里,慢慢松开了。
她刚要点头。苏清漪又转向他,认认真真,说:“我也要。”
他看她。
她耳尖有一点红,眼睛却没躲。
“你刚才说的那些,束缚,规矩,称呼,”她说,“我也想试。”她顿了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她说:“我也想看看,怎么泄出来。”
他看着她,又看看冷凝霜。冷凝霜没说话。但她看苏清漪的眼神,有一瞬的意外,又有一瞬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