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一件,叠好,放在一边。
她连脱衣服都像在做实验。
可她的手,有点抖。
她解开腰带的时候,指尖在结上滑了一下,又解开了。
她褪下最后一件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把自己,一层一层地交出去。
“脱。”他说。
她解开衣带。指尖停住。她看了苏清漪一眼。苏清漪已经脱完了,正看着她。
她闭上眼。把衣裳,褪了下来。她褪得很慢。衣料滑过肩头,滑过腰线,滑过腿根。她没睁眼,可她听见衣料落下的声音,很轻。
两个人,都裸着,面对面跪着。
谁也不先躲。
谁也躲不开。
帐里的灯,照着两具身体,一个在灯影里,一个在灯焰下。
苏清漪的皮肤,在灯下白得发亮;冷凝霜的皮肤,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冰蓝,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还留着浅浅的印子。
他站在两步外,看着她们。
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
灯焰在她们身上游走,从肩头到腰线,从腰线到腿根。
他看得很慢。
她们被看得,连呼吸都轻了。
她们脱完了。他还穿着衣裳。
他站在她们面前。他说:“你们脱完了。现在,轮到我。”
他张开手臂。他说:“用嘴。”
苏清漪先懂。
她跪过去,用牙齿咬住他的衣带。
她咬得很稳,像拆一个药包。
衣带散开。
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她继续,用唇,褪下他的外衫。
冷凝霜跪在他另一侧。她迟疑了一下。她低下头,咬住他的衣领,往外褪。她做得很慢。她的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温的。
外衫落地。中衣落地。
裙子底下,是男人的身体。
肩宽,胸膛平阔,肌肉的线条从锁骨一路沉到腰线,腹上几道分明的沟壑,随着呼吸起伏。
喉结,肩胛,手臂上绷着的筋络,每一样都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往下,腰线收着,两条腿修长而直,一双赤着的脚踩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