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烟蔽日,鼙鼓震天。
刘整举泸州而降,朝廷震怒,急命俞兴提兵西进,收复泸州。
那俞兴本无将才,不过靠着谄媚贾似道,方得此高位。
此番领兵出征,自以为胜券在握,竟在成都大摆宴席,广邀宾客,名为誓师,实为炫耀。
宴设于成都府衙后花园,时值暮春,园中牡丹盛开,姹紫嫣红。
廊下张灯结彩,丝竹声声入耳。
数十名舞姬身着薄纱,在庭中翩翩起舞,那纱衣轻薄如蝉翼,内里春光若隐若现,惹得满座宾客目眩神迷。
俞兴高坐主位,左手搂着一名妖冶舞姬,右手举杯,满面红光。
那舞姬生得妩媚,一双狐眼勾魂摄魄,此刻正将剥好的荔枝送入口中,再以唇渡入俞兴嘴里。
俞兴嚼着荔枝,大手在那舞姬臀上揉捏,惹得她娇喘连连。
“诸位!”俞兴放下酒杯,环顾四周,意气风发,“那刘整不知死活,竟敢降了蒙古。本官此番提兵西进,必将他生擒活捉,押赴临安,凌迟处死!”
座下宾客纷纷附和,赞俞将军神勇无敌。
俞兴愈发得意,抚掌笑道:“说来也怪,那贾丞相推行打算法,本是清查军费、整饬吏治的好法子。偏有些人做贼心虚,闻风丧胆。”他捏了捏怀中舞姬的脸蛋,那舞姬吃吃娇笑,“高达、赵葵、向士璧那些人,哪个不是账目不清?哪个不是该死?依本官看,那刘整也是如此,平日里不知贪了多少军饷,如今见打算法来了,吓得屁滚尿流,竟连祖宗都卖了!”
他说着,目光在席间逡巡,忽然压低声音,笑得猥琐:“诸位可曾听闻,那小王爷赵函,此番来襄阳,竟将刘整的爱妾莲夫人带走了?啧啧,那莲夫人可是北地名妓,一双妙乳据说重逾十斤,刘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有那双修长美腿,据说能盘在男人腰间整整一个时辰不落——结果呢?被小王爷按在榻上,干得浪叫连连,据说那叫声隔三条街都能听见!”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凑趣道:“那刘整岂不是戴了绿帽子?”
“绿帽子?”俞兴拍案大笑,“他那脑袋上,怕是能开个染坊了!哈哈哈哈!”
笑罢,俞兴忽然眯起眼,意味深长地叹道:“只可惜,本官无缘得见那中原第一美妇——郭夫人黄蓉。听说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尤物,三十许人,生得如二八佳人,那身段,啧啧……”他比了个手势,满脸色相,手掌在空中虚虚一握,仿佛已握住那对传闻中的丰乳,“若是能搂在怀里把玩一番,便是少活十年也值了。等咱擒了刘整,咱就可以让贾相指派襄阳人士也来同贺,到时候不愁操不到这中原第一美妇啊。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淫笑,纷纷称是。
席间觥筹交错,笙歌达旦。
那舞姬们扭动腰肢,薄纱下雪乳颤动,惹得宾客们色心大动,纷纷伸手在她们身上摸索。
俞兴更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仿佛刘整已是囊中之物,泸州唾手可得。
岂料战事一起,俞兴便露了怯。
他率五万大军浩浩荡荡西进,一路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那刘整却龟缩不出,任凭俞兴在城下叫骂,只是不应。
俞兴以为刘整胆怯,愈发骄横,竟将军队分作三路,欲将泸州团团围住。
刘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当夜,俞兴正在中军帐内搂着随军歌姬饮酒,忽闻帐外杀声震天。
他踉跄出帐,只见四下火光冲天,无数蒙古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刘整早已暗中与蒙军约好,趁俞兴分兵之际,内外夹击。
俞兴部溃不成军。
那些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弯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一颗颗人头滚落尘埃。
俞兴吓得魂飞魄散,翻身上马便逃,连那歌姬也顾不上。
他一路狂奔,直逃出三十余里,方才收住脚步。
回头一看,五万大军折损大半,粮草辎重尽数丢失。
这还不算完。
刘整趁胜追击,竟将俞兴留在后方的家眷尽数掳去。
俞兴的老母、妻妾、女儿,十余口人,一个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