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撞得不重,但足够让两个人都清楚地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他裤子下面有一个坚硬、灼热、带着明显弧度的凸起,正顶在她的小腹下方。
周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死。
他的第二反应是去看她的表情。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他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但她没有叫出来,没有推开他,没有用那种“你这个变态”的眼神看他。
她只是僵在那里,两只手撑在他胸口,身体一动不动,呼吸——他能感觉到——比刚才更急促了一点。
过了大约三秒钟,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她说了一个字就停了,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又过了两秒,她说,“你往那边靠一点。”
“我靠不过去。”他说,声音干得厉害。“后面全是人。”
“那……”她停了停,“那你也别动。”
“我不动。”
“你保证。”
“我保证。”
她说“你保证”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他以前从没在她身上听到过的东西——不是命令,不是拒绝,是一种微微发颤的、像是在请求什么的、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在请求什么的语气。
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没有收回去。
她的身体还贴着他,她的胯部还贴着他裤裆里那根硬挺的东西,两个人之间唯一的变化是,她的呼吸从刚才的急促慢慢缓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刻意的、平稳的、带着节制的浅呼吸。
周野站在她面前,被她两只手撑着胸口,被她的小腹压着他的勃起,被她耳后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对着他的视线,被她身上那股清淡的洗发水味和汗味包围着,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他低头看她。
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她低垂的睫毛、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的嘴唇上涂了一层淡色的口红,因为出汗,唇色比早上出门时深了一点,像被水浸润过的花瓣,饱满、湿润、微微张开着一线。
他看到了她衬衫领口的第二颗纽扣。
那颗纽扣的位置,正对着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从她的嘴唇滑下去,滑过她的下巴,滑过她的脖颈,停在了那片领口露出的三角形皮肤上。
汗水在她的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车厢里的人群还在挤,还有人因为中暑的迹象被扶着坐到了地上,但周野的世界在这一刻缩小到了一个点——她的身体贴着他身体的那个接触面。
他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每一次呼吸,她的肋骨都会顶着他的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一列永不停歇的潮汐。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因为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隔着两层布料,她撑在他胸口的手应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频率。
她没有收手。
八点五十二分。
救援车终于到了。是一辆拖车,从立交桥的匝道上开了上来,停在公交车前面,司机下去跟救援人员交接。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掏出手机发消息,有人松了口气,蹲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
周野感觉到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松开了。
她没有立刻退开——因为车厢里还挤着,人群虽然开始骚动,但还没疏散开。但她收回了手,低着头,把目光从他的胸口移开了。
“快到了。”他说。声音还是有点干。
“嗯。”她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