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腿间又泛起一阵湿润的、温热的潮意。
她这辈子,活得太规矩了。
她忽然很想知道,明天早上,如果他再贴上来,如果他的手再揽上她的腰——她会不会还有力气,说那句“你别动”。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再锁着浴室门,咬着毛巾,一个人幻想了。
她想要他。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辆32路公交车上,车厢里挤满了人,她站在他面前,他揽着她的腰,他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湿了。”
她没回答。但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梦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又涌出一阵温热的潮意。
她说的是:“那你,进来啊。”
闹钟响的时候,她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到自己腿间又湿了一片。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洗漱,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干练的、体面的、副总裁一样的自己,然后伸手,解开领口那颗扣子,让锁骨露出来一点,又想了想,重新扣上。
她拎起通勤包,走出卧室。客厅里,李建国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边吃早饭,头也没抬:“这么早?”
“嗯。”
“今天不是周三吗?你平时不都是八点才走?”
“今天早班车。”她说,换好鞋,拉开门,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她走过小区的林荫道,走到站台。站台边上,那个年轻男人已经在了——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清爽,手里握着手机,看到她走过来,抬起头。
“早。”他说。
“早。”她说。
她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车来了。
车门打开。
她先上车,刷卡,往里走。
他跟在后面。
车厢里人不多,她走到中段靠窗的位置,站定,抓横杆。
他站到她旁边,抓另一根横杆。
晨光从车窗外面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抓在横杆上的手,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想到今天早上在浴室里,她幻想着他,自己把自己弄到潮喷的样子。
她想到她咬着手背、把呻吟堵在喉咙里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她忽然很想——现在就伸手,抓住他的手。
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他旁边,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感觉着他身上的温度,感觉着他呼吸的节奏,感觉着晨光一点一点地爬上来。
车厢在晃动。她的肩膀和他的肩膀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她没有躲。
她等着他,像一只终于决定要扑向火光的飞蛾,等着他先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