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网膜上只剩下雪乃被绳索勒出的红色印记和她身体上散落的食物残渣。
山田那肥硕的身躯挡住了我的部分视线,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汗臭,形成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直接钻进我的鼻腔。
他凑得更近,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那张油腻的嘴唇几乎要贴到我的耳朵。
他的声音是含混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酒的黏稠感,在我的耳道里缓慢地蠕动。
“你有一个……非常……性感的妻子……”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带着一股未消化的食物的酸腐味。
我的胃里一阵翻搅,但下半身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刚才从雪乃身上品尝到的味道,然后用一种更低沉,更具煽动性的语气继续说道:“想看她……被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根……鸡巴……操吗?”
这个问句,这个用词粗鄙、意图明确的问句,在我的大脑皮层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逻辑和理性在一瞬间蒸发了。
我该如何回答?
拒绝?
这似乎是任何一个正常丈夫的本能反应。
但“正常”这个词,早已在我的字典里变得模糊不清。
事实上,我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颗粒,一种淫秽的瘙痒感从尾椎骨一路向上蔓延,直达我的头皮。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迁徙,它们放弃了维持我大脑清醒的职责,转而全部涌向我的下腹部。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胀痛,每一根血管都在因为这句恶毒的问话而贲张。
那是一种尖锐的,带着罪恶感的疼痛,却又无比真实地宣告着我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我站在原地,山田的问话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具象化的钩子,勾住了我灵魂里最黑暗的部分。
我的沉默被在场的所有人解读为犹豫。
就在我内心那点可怜的道德感与排山倒海的欲望进行着徒劳的拉锯战时,另一个身影,是那个瘦削的石川,端着一个盛满了清酒的白色瓷杯,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了然的,甚至可以说是赞许的笑容,那笑容里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充满了岁月的恶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递给我。
房间里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原本还在雪乃身上动手动脚的老人们,都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
他们的目光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牢牢地钉在我和我面前的这杯酒上。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远处三味线弹奏出的微弱乐声,还有……还有从桌子上传来的,雪乃因为羞辱和恐惧而发出的,被布料堵在喉咙里的,断断续??的呜咽声。
这杯酒的含义不言而喻。
它不是一杯普通的酒,它是一份契约,一份许可,一份我亲手将妻子推入深渊的同意书。
喝下它,就意味着我默许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我将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一个共犯。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让我的肋骨发痛。
我的视野收缩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那杯清澈的液体和石川那双期待的眼睛,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视线中心。
隧道。
我的视线变成了一条狭长的隧道,尽头是无尽的黑暗与沉沦。
房间里那轻柔的歌舞伎音乐,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一首哀婉的送葬曲,每一个音符都在为我那早已死去的良知奏哀。
雪乃的呜咽声,那可怜的,被压抑的哭声,穿透了音乐,穿透了人群的注视,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回荡。
那声音在质问我,在控诉我,在哀求我。
然而,与这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具在绳索束缚下不断扭动挣扎的肉体。
她每一次因为被异物触碰而产生的痉挛,她皮肤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她那被迫分开的双腿间若隐隐现的风景……这一切,都通过我的眼睛,俘获了我的每一个感官,点燃了我血液里最原始的火焰。
良知和欲望的战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