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你这样照顾我,万一把我宠坏怎么办?”她张着大眼看着我,期盼着我的回答。
“就像你爸宠你一样,没关系吧。”我抓了抓头,答道。
“我没有爸爸。”她说。
听她这么说,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不知不是说错话了。
“那个…对不起。”我道歉。
“哎唷,没事啦!虽然我是个孤儿,但没打算当成秘密。”她转身,向前走:“而且我也习惯了。”
……
我们沿着河岸走着。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头。
河道上吹来的风将她的发丝扬起,也顺便将她的体香传到我鼻尖。
然而我却不敢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你看,有人在唱歌!”她指着前方,一台简单的电视、一支麦克风、几张塑料椅,一位大叔正卖力唱着。
我们走近,看到电视上摆着一个牌子。
“关渡歌友会,哈!”池糖笑了,开始跟着大叔一起唱。
“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有魂无体亲像稻草人~”
我拍手打着节拍。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一曲唱完,我和池糖大力鼓掌。
大叔看上去很开心,问我们要不要也唱一首。
我们连连摆手,一边说谢谢,一边逃离现场。
快步走出约三十公尺,我们才停下脚步,相视而笑。
……
假日的关渡码头人挺多的,比我想象中还多。
有人在散步、有人在唱歌、也有孩子聚在一起玩耍。
池糖买了一罐泡泡水,在那不停吹着,大大小小的泡泡从圆框里飞出,引得三五个孩子不停追逐拍打。
池糖吹累了,便让我吹。
我也吹,但孩子们的热情突然消退不少。
我把泡泡水还给池糖,她一吹,孩子又聚了上来。
“这些小家伙也喜欢美女吗?”我抱怨道。
“我觉得是哦!”她又吹出一串泡泡。
“那我也要打。”我上前几步,混在孩子堆里一起打泡泡。
她笑了,看起来好开心。
泡泡吹完,天色已经渐渐昏黄,我们坐在长椅上,看着前方,不少家长已经准备带孩子回家,唱歌那里倒是人越聚越多。
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不远处货柜市集的霓虹灯已亮起。
恍惚间,我们好像脱离了世界的重心,只留下一个宁静的角落让我们感受彼此。
脚步声、谈笑声、潮水声彷佛都离我们远去,只剩我俩的心跳声。
……
“我有忧郁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