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万一身上不干净呢?那些什么证什么证的,我信不过。不是说你不靠谱,是你这个渠道我不放心。我可不想担这个风险。
他说的不干净,一是法律风险,怕被查房,怕被设局,怕被人抓住把柄。
一是生理风险,怕性病,怕不卫生。
话里话外透出的核心是不信任。
对来路不明的外围女的不信任,也是对宋泽安排能力的变相施压。
宋泽陪着笑脸解释了几句:王哥,这两个女孩我都让经纪查过了,有体检报告,有健康证,三个月一检,绝对干净。
而且我让经纪那边保过密,不会有人知道。
王总油盐不进,连连摆手:理解理解,宋董费心了。不过今晚还是算了。我这个人就是这点毛病,不认识的人,我不放心。
他说完掐灭了烟,站起来,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个动作是明确的送客信号。他准备走了。
宋泽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的裂痕。那道裂痕很细微,如果不是陈默一直在注意宋泽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
宋泽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笑容已经不到底了,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边缘开始翘起。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慌张,是一种冷静的、高速运转的盘算。
这笔单子太重要了。
五千万的合同,三年执行期,如果拿下,明年公司营收翻一倍,董事会那边他不仅好交代,还能顺势推几个自己的心腹进核心管理层。
如果黄了,董事会那边他没法交代。
不是不好交代,是没法交代。
他的董事长位置坐了八年,董事会里一直有人对他不满,说他决策保守、魄力不够。
这个标是他亲自力主追踪的,如果最后因为王总不满意而黄了,那些人不会说王总不好伺候,只会说他宋泽没有能力搞定关键客户。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两个外围女孩坐在沙发上不敢动,陈默站在门边不敢动,连水晶吊灯的光都好像凝固了。
王总的手搭在外套上,等着宋泽的反应。
宋泽的手插在裤兜里,拇指在指甲盖上无意识地刮着。
然后宋泽动了。
他伸手按住了王总拿外套的那只手,力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确:别走。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但这次的笑容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笑容是游刃有余的笑,是我什么都能搞定的笑。
这次的笑容是豁出去了的笑,是一个赌徒在最后一手allin时的笑。
王哥,这么着。他的语气变了,从之前的客套恭维变成了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我把我的情人叫过来。
王总拿外套的手停住了。
这个女人绝对干净,除了我没人碰过。宋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把她借给您一晚,算是我给王哥赔个不是。也是我的诚意。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两个外围女孩听不懂这段对话的深层含义,但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陈默站在门边,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平静如常。
跟他在公司开会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
但他的右手在裤兜里攥紧了,手指攥得骨节发白,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