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盯住那面单向玻璃。
“我说!”
“我全都说!”
“但你们必须保护我儿子!必须!”
……
审讯室。
老彪陷在椅子里。
当他确认儿子已经被警方妥善安置,送到了一个他都不知道在哪的安全屋后,他那根绷紧了十几年的弦断了。
张剑锋没催他,就递过去一杯热水。
水杯在他手里抖,热气熏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说。”
“都说。”
“周强是我干的。”
老彪的头垂得很低。
“王德发下的令。”
“宏发的排污管呢?”
“也是王德发一手操办的。”
“他拿着几十年前老厂的基建图,说要搞什么管线升级改造,骗过了所有人。”
“实际上他带着我在厂区最偏的角落,挖了一条直通临江的暗管。”
“我就是个干活的。”
“他给钱,我挖土,埋管子。”
“平时管子堵了,或者哪个地方渗漏了,也是我去处理。”
“用特制的混凝土封死,再用泥土和杂草盖上,谁也看不出来。”
“袭击周强呢?”
“那天是保安队长李卫打的电话。”
老彪抬起头,眼里第一次有了点神采,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恨意。
“李卫说,有个市里来的干部,鬼鬼祟祟在B区仓库那边转悠,还拿手机拍照。”
“那地方离总排污口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