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佳佳住的那栋公寓楼下拉了警戒线,她挤过围观的人群,看见两辆红色消防车停在路边,警灯转得人眼晕。
几个穿藏蓝色制服的男人正在往车上收水带,裤腿湿到膝盖,靴子上全是泥,有人在闲聊。
“几楼着火?”
“七楼,烧得挺厉害,不过没人受伤。”旁边大妈举着手机拍视频,“消防员来得快,再晚几分钟整个楼都烧了。”
棠佳佳抬头看自己住的那层,窗户熏黑了,外墙焦了一大片。
她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风一吹,大腿根凉飕飕的。
她穿的是睡衣,丝绸吊带裙,外面随便罩了件风衣,脚上踩的是毛绒拖鞋。
着火的时候她刚洗完澡,披上衣服就被疏散了。
一个消防员从楼道里走出来,头盔摘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一边走一边解防护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的深蓝色短袖。
胸肌把湿透的T恤撑得轮廓分明,袖子卷到肩膀,胳膊上的青筋顺着肌肉纹路延伸。
他走到消防车旁边,摘下对讲机,对那头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刮散了,只看见喉结上下滚动。
又出来一个,这个更高,肩膀更宽,背着一个急救箱,从楼道里走出来的时候,门口的警戒线被他带得晃了两下。
他走到第一个消防员旁边,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水瓶递给对方。
棠佳佳把风衣裹紧了,走过去。
“你好,我住八楼,现在能上去拿东西吗?”
正喝水的那个看了她一眼,他应该三十出头,警灯的红光在他脸上转着,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投出半张脸的阴影。
他把她从头扫到脚,风衣下面是丝绸睡衣的蕾丝边,再下面是光着的小腿和毛绒拖鞋。
“八楼暂时不能上去,火刚灭,里面温度还很高,明天早上应该可以。”
“那我今晚住哪啊,我手机钱包都没拿……”
“公司有安排吗?或者朋友家?”
“朋友都在城东。”棠佳佳抱住自己胳膊,风衣领口敞着,锁骨下面一截白得扎眼。
他又看了她一眼,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在她的锁骨上,然后移开。
“或者……”他把水瓶递给旁边那个更高的消防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你登记一下,安排临时住处。”
“我不想住那里,你家可以么?”
面对明显的暗示,消防员咽了咽口水。
那个更高的消防员突然笑了,他把水瓶放在消防车踏板上,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有点塌,但脸确实好看,浓眉,单眼皮。
“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了,哥哥们。”
他走过来跟她面对面站着,棠佳佳只到他胸口。
他低头看她,嘴角的弧度很帅气:“你叫什么?”
“棠佳佳。”
“我是宋岩。”他朝身后那个还在喝水的消防员扬了扬下巴,“那是江屿,我们队长。”
江屿走过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比宋岩矮一点,但更壮。
他一来就说:“你要住我队员家?这不合规矩。”
有消防车挡着,没人看得见这里,棠佳佳把风衣脱了,风衣落在脚边,露出里面的丝绸吊带睡裙。
两根细带子挂在肩膀上,领口很低,乳沟被蕾丝边衬得很深,裙子到大腿中段,下面是一截光着的小腿,脚上还趿拉着那双毛绒拖鞋。
“那我能帮你们干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