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秦慕羽最熟悉、最觉得安全的环。
没有粗鲁的搭讪,没有评估的目光。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铅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了一片黑色的色块。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全是不受控制的画面和触感。他下意识地弓起背,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后腰和臀部上的肌肉似乎还在发烫。
被一只粗糙的大手强行攥住、用力揉捏的感觉,像烙印一样地黏在他的皮肤上。
他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去厌恶。
他告诉自己,那个女人毫无教养,粗鄙不堪,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开口就用荡夫之类的词语羞辱他。
她绝对不是他理想中的结婚对象。
他以后找的女人,一定会是连碰他的手都会先礼貌询问的体面人。
他应该嫌弃那个汗水味的。那不是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那是体液和排泄物的混合,是底层的、野蛮的气息。他应该觉得恶心。
可是……
秦慕羽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他握着荧光笔的手指发白。
好结实。
被拉入那个怀抱的瞬间,撞在那两块坚硬胸肌上的触感,以及那只揽着他腰的手掌传递过来的恐怖力量感。
只要对方愿意,就能轻而易举将他整个人折断、完全掌控的绝对力量。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跳得太快了,快得让他喘不过气。脸颊上的温度并没有因为图书馆的冷气而降下来,反而越来越烫。
他讨厌那个学姐。
但他无法向自己解释,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在被那股原始的、带着咸味的汗水气味包裹时,他的身体深处竟然产生了陌生的、战栗的渴求。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精致包装的家兔,突然闻到了猛兽的气息,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想要被直接撕咬的冲动。
秦慕羽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这种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把握笔的那只手放下,下意识地想要去整理一下被蹭脏的针织衫下摆。
手背在滑落的过程中,不小心擦过了自己后腰偏下的位置,正是刚才被那只满是茧子的手狠狠捏过的地方。
“嘶——”
秦慕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像触电般瞬间把手缩了回来。
那个地方的布料下面,皮肤竟然烫得惊人,只是轻轻一碰,就引发了一连串细密的酥麻感,直窜进他的尾椎。
他慌乱地抬起头,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洛。林洛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园艺杂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秦慕羽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强装镇定地盯着眼前那一页根本没有读进去的法律条文。
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书页的边缘,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但在他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藏在鞋子里的脚趾正不由自主地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