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一闲下来,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静芙宫。
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坐在窗边看那些奏报,是不是还在喝她喜欢的茶。
想着想着,许鹤年自己都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出息了?
许鹤年低下头,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家主。”
“进来。”
管事推门进来。
“谢家来人了。”
许鹤年抬眼。
“这么晚?谁?”
“谢氏嫡次女,谢云深。”
她沉默片刻。
“让她进来。”
谢云深,是谢氏这一代最受看重的小辈之一。
她是中庸,在这个乾元与坤泽身份往往会影响世家联姻的时代,中庸反而少了许多束缚。
她不需要刻意收敛信息素,也不会因为第二性别让旁人下意识改变态度。
谢云深生得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说话的时候总带着笑。
可许鹤年知道,这个女人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从小在谢氏长大,谢家的人,从来不会把真正的心思写在脸上。
谢云深进门后,先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
“许家主。”
“谢姑娘。”
两人落座,茶水很快送了上来。谢云深没有急着谈正事,先与许鹤年寒暄了几句。直到一盏茶见底,她才放下茶盏。
“听说许家主接下了陛下的粮运?”
“是。”
“这可是件大事。”
许鹤年神色不变。
“不过是替朝廷办差。”
谢云深笑了。
“许家主何必自谦?”
她看着许鹤年。
“如今建康谁不知道,陛下正在拉拢世家之外的力量。许氏这个时候接下差事,难免让人多想。”
许鹤年抬眸。
“谢姑娘觉得,该怎么想?”
谢云深没有马上回答,她慢悠悠转着茶盏。
“谢家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许家主。皇室如今势弱,陛下又年轻,朝中的事情,真正能做主的还是几大世家。”
许鹤年淡淡道: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