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两个人并排躺着,汗还没有干透。
春生仰面朝天,两条粗腿摊开着,胸口的起伏又深又长,呼吸沉沉地拖过喉咙,像一头跑累了的牲口在夜里慢慢匀着气。
他整个人湿透了,从额头到胸口,从腋下到小腹,浓密的腹毛被汗水濡成一绺一绺的,贴在皮肤上。
他的脸偏在一边,闭着眼,嘴角微微张着,热气从唇间一下一下地出来,带着一种彻底交付之后的、没有任何遗憾的松弛。
梨花侧着身,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从那一层湿漉漉的肌肉上慢慢滑下去,滑过腹毛的根部,滑过小腹那层薄薄的软肉,最后停在那处。
那物事已经软了,像一条温驯的、泡发了的海参,软塌塌地卧在春生的小腹上,皮色深褐,带着刚用过之后的潮红和微烫的余温。
梨花的指尖沿着它的轮廓轻轻游走,从根部到顶端,最后停在龟头的边缘——那里有一圈微微隆起的棱,用手指抚过去能觉出清晰的棱角,张扬又分明,像是工匠刻意雕出来的一道边。
他的指腹绕着那道棱走了一圈,然后停在顶端。
马眼很大,大得让人没法不注意——哪怕在它软的时候,那一道裂口也是敞着的,微微翕张,像一只小兽半睡半醒的嘴。
梨花的指尖轻轻抵在那里,蹭了一下,便带出一丝拉丝似的粘液,那是刚才劲射之后又陆续涌出的一点余精,透明的、细细的,在他指腹和春生的马眼之间牵出一道未尽的链接。
这人的马眼确实大!
梨花想起每次看春生射的时候——精浆从这口子里出来时根本不是淅淅沥沥地淌,而是筷子般粗粗的一股、猛地喷出来,带着力道,带着热,像一口憋了很久的泉终于冲开了闸口,能撒出去很远,落在床单上、落在自己的胸口上、有一次甚至溅到了自己的眼睛里。
尿尿的时候也是,哗地一响,又急又粗,撞在桶壁上溅得老高,半点没有文人那种细水长流的斯文,粗、莽、直,跟春生这个人一模一样,从不遮拦,也从不矫饰。
梨花又用手指蹭了一下那道裂口,粘液又牵出来一丝。
春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半睡半醒地抬手抓住了梨花的手腕。
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攥着。
“…让我歇一晚,明早再给你…”他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又闷又哑。
梨花把手收回来,侧过身,把额头抵在春生汗湿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春生仰面躺在床榻上,双腿并拢,闭着眼不知是睡是醒。呼吸就在头顶上,沉沉长长的,一下又一下,像秋夜里远远的潮声。
梨花靠在他身侧,故意使坏地继续用小小的手掌覆在那沉甸甸的两颗卵蛋上,轻轻地揉着盘着,像盘一对经年的核桃。
卵袋湿湿的,凉凉的,松软地垮在掌心里,那两颗圆滚滚的蛋却被体温焐得温热,坠手得很,触感实在,像是无论怎么盘都盘不瘪它。
平时梨花睡不着的时候就爱这么盘,盘着盘着眼皮就沉了,可今夜却不一样,越盘越清醒,指尖的热度反而把自己燎得面红耳赤。
见春生依然没有反应,梨花松开卵袋,手指沿着会阴一路往下探——滑过那道温热的沟,停在更深处。
紧致的、光滑的、无毛的,像一枚闭合的星收着所有的光线。
他的指尖抵上去,轻轻地画了一圈、两圈、三圈。
春生的呼吸顿了一下,却仍闭着眼,只是原本并拢的腿缓缓地、无声地分开了,将那处彻底敞出来,毫无遮拦。
梨花的手指便放肆了,在那一圈紧致的、光润的纹路上来回地摩挲。
春生还是没有反抗,只是把腿分得更开些,甚至微微抬了抬腰,好让他够抚弄得更深、更方便。
那个沉默的、敞开的姿势告诉梨花——都给你了,你想怎么玩,都随你了。
梨花知道春生还没睡着,停了抚弄,悠悠地说道:“你也快三十了吧…”
春生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想着花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看你俩平时也都亲厚,不如索性成全了你们,成个家…有个后…”
春生如恶梦中惊醒一般,噌的一下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主子嫌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我只是今天有点累…你要还想要的话…我还行!”说着话,春生侧过身来,紧紧地贴住了梨花,用自己的下体在他身上蹭。
梨花知道他误会了,也赶紧侧过身来,抓住春生的手夹在自己两腿之间,覆盖在自己羞于见人的小蚯蚓之上,轻轻安慰道:“说什么胡话!我这样的人你都不嫌弃,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你…”
春生嘿嘿了一笑,黑暗中眼里有泪光闪动,“我们都是苦命的人,能在一起过这几年安稳日子,我就觉得是天大的福气了!其它的我也都不想了…”
梨花正色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不同…咱们名为主仆,但实际上也并没有身契,你随时都可以走的…过你自己的安稳日子,没必要一直陪着我…”
春生并不接话。
梨花继续道:“我都想好了,你跟花儿成个家,我把西溪的那两个小庄子送给你们做贺礼…反正平时也都是你在照看着的…你们也能做个真正的主子,不好吗?”
春生还是没有回答。他的手原本被夹在梨花的两腿之间,此刻缓缓收了回去,转过身蜷起了腿,背对着梨花,却还是一声不吭。
月光从帐子缝里漏进来,照在他的国字脸上——眉眼方正,下巴硬朗,嘴唇抿成一条直直的线。嘴巴张了几次,却像是舌头太重,推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