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
而此时。
这轮躺在水底、挂在天上的月亮,突然睁开了眼。
像是野兽蛰伏时的伪装。
“你……”傅司宴的嗓音着了火。
“多谢傅总。”姜时薇清冷的声音传来,似乎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刚才那一瞬,难道b是他的错觉?
傅司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犹豫。
电动座椅使用的声音响起,姜时薇将座椅放平。
高跟鞋歪倒在地上,她单手拎起鞋。
他的余光瞥见,丝袜湿淋淋地裹着她的腿,十根脚趾白嫩,像婴儿一样蜷缩起来。
傅司宴的呼吸猛然一滞。
想起之前醉酒时,她温热的掌心,是如何轻柔地抚过他的背脊……
那种难以描述的触感,似乎还在他的脊柱沟里如电流般向下蔓延。
没等傅司宴再多浮想联翩,姜时薇便闪身不见。
让他这一秒的旖旎瞬间落空。
该死,他刚刚在想什么?
傅司宴捏紧太阳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姜时薇放下鞋,从纸袋里拈起他的衬衫。
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调,和傅司宴往常用的那款味道一致。
是他穿过的?
后座的寂静令傅司宴仿佛明白过来什么。
急忙解释道,“车上只有这件了,抱歉。”
他和她之间隔着座椅,傅司宴微微偏过头,透过驾驶座和车门的缝隙,跟她说话。
或许是因为他无法看到她。
傅司宴低沉的嗓音沾染了潮气,与醉酒时偶尔一瞬的撒娇有些相似,黏黏糊糊地缠在空气里。
姜时薇的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就不见。
窸窸窣窣地开始解扣子,“傅总,您客气了。”
后排传来衣料摩挲的动静。
衬衫从肩头褪去的细微摩擦,纽扣被解开的沉闷声响,还有她穿上他那件衬衫后,裹着雪松香的体温在密闭空间里无声扩散……
好香。
她身上的味道、好香。
“傅总。”清冷的话音忽然响起。
打断他片刻的神思荡漾。
“您要不要把衬衫脱掉?”
清冷的话音很是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疯狂。
尤其是听在早已心中有鬼的傅司宴耳朵里。
“……你认真的?”他沙哑的嗓音仿佛从山底碾过。
“我们可以把衣服放在空调口,吹得差不多干了再穿上。”
忽地,她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温柔,“反正、我也看不到您。”